一天的时间很快就用完了,岑奕这一天算是白忙活,气冲冲暴走至道观,啥有效信息都没获得,又稀里糊涂下山,下山的时候甚至天都黑了。
正寻找下一个道观时,小苏来了个电话,一接通就是:“对不起啊师兄,我记错了……”
光听这几个字岑奕都知道后面没憋什么好屁,果不其然,小苏说她刚才才去请教了老前辈,以前缥缈门派爱待的不是道观,而是寺庙。
岑奕默默无语,翻个白眼,“真想弄死你,老子这一天累得要死,一个骗钱的老头还诅咒老子,服了。”
“对不起啦师兄,我真的对缥缈门派知之甚少,多少年都没看见过他们的影子了。”
“近几年他们从来都没消息吗,踪迹也没有?”
“算也不算,他们多多少少会留下一点痕迹,就像学校的锁鬼阵一样。但是如果你现在想找到他们,我觉得不太可能,大雁要飞过才能留痕的。”小苏说。
“你的意思就是,老子现在想报仇都找不到人报是吧。”岑奕整个人的火气又飙起来了。
这话小苏倒没听懂,问:“什么?你什么时候和缥缈门派有仇的?”
“他们杀了我爷爷。”岑奕说。
小苏愣住了,脑子里飞速运转,“……怎么可能呢?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那你说还有谁能杀掉我爷爷?随便一个人就能杀掉我爷爷吗?”
“他们的实力我没见识过,不过能排在第一绝对是有道理的,要论实力,他们可能真的和岑师爷差不多……”小苏顿了顿,“算了,就算无法确定,至少他们也能算作嫌疑人。但现在问题是,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们,不知道他们在哪,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问了很多前辈,他们近几年都没有见过缥缈门派,提供不了任何信息,我们从何查起呢?”
岑奕长时间的沉默,也想不出来该怎么办,小苏说得对,这样一个门派,行踪隐匿,几年都没露过面,从何查起?能怎么查?
“我问问楚腰,楚腰跟我说的缥缈门派,他说不定真知道什么。”岑奕挂了电话,又去打楚腰的。
结果楚腰关机了,打了很多遍都是关机状态,把岑奕气死了。
现在他还能找谁问?难道找孙叔?
想都不用想,孙叔绝对不会告诉他的,因为孙叔了解他,知道他想干什么,所以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挠他。
岑奕崩溃地倒在沙发上,一烦起来连思考功能也用不了了,脑子里特别冗杂,跟煮开的粥一样乱。
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现在找也找不到缥缈门派,也没有任何有用信息,还能怎么办?
他越想越烦,一把抓起玻璃杯,直接往地上砸,他只要一生气就特别想砸东西,尤其想砸玻璃,就跟有暴力倾向一样,家里的玻璃杯买过几百个了,全都是岑儒买来泡茶的,结果全被他摔完了,仅剩下几只孤零零地待在柜子上。
哐当的几声,玻璃杯在地上弹跳,但这次不一样,它没有碎,一直在地上弹跳,最后弹不起来了就平躺在地上翻滚。
对别人来说这可能是个很震惊很稀奇的事,但对于现在的岑奕来说,那简直是火上浇油,反了天了,一个臭玻璃杯还倔起来了,他就不信打不碎!
刚想捡起来,莫生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玻璃杯前面,静静地盯着他。
尽管莫生嗔不太爱张嘴,眼神里也没什么指示性的东西,但祂总能精准表达出意思,就像现在,岑奕如果想摔杯子就只有绕过祂或者穿过祂,意思很明显了,根本不让他再发脾气。
岑奕只能气急败坏地坐回沙发上。
“其实我们一直都有办法。”莫生嗔说,慢慢飘过来。
岑奕没懂意思,抬头懵懂地看着祂。
莫生嗔不说话,就维持着那个姿势,平静地跟他对视,那眼神倒不像提醒他,像在净化他,让他冷静下来。
这招对岑奕是真的管用,因为岑奕不是脑子不好使,而是能正确使用脑子的时候不多,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被情绪和气愤操控了,根本没办法静下来好好思考。
现在这么一静,真让岑奕想明白了。
“我有毛病吧,我在急啥?”岑奕一拍大腿,“锁鬼阵不就是缥缈门派的吗?只要我一直死磕学校的这事我就不信他们能没动静!”
莫生嗔点头。
“对啊!你还记得之前吗,我进医院抢救那会?那不就是缥缈门派干的吗?我毁了锁鬼阵,他们察觉到了就来整我,那我就再搞得狠一点,这样他们又会出现,用鬼整我,那我们到时候追鬼溯源不就好了吗!”岑奕持续醍醐灌顶中。
莫生嗔依旧点头。
岑奕兀自叽叽喳喳,边叽喳边收拾东西穿鞋子,背上黑书包就要往外跑。
“你已经很累了,不休息吗?”莫生嗔问他。
“我不累!走!”岑奕中气十足地说,这模样何止是不累,简直就是精神抖擞,让他现在去跑三千米他都有劲。
……
眼前的景象莫名的很眼熟,一样的夜晚,一样的学校,岑奕又站在大门口,瞪着门卫室里的大爷。
“你看屁啊,看不懂我要进去吗?”岑奕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