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奕不喜欢这种口气,但不得不承认,金作枕说得没错,以后自己都要还回去的。尽管小苏不是那样的人,但是魅邸门派里的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况且他也不喜欢欠别人的,谁帮了他他就要帮回去。
“师父他老人家活着的时候我没帮上什么忙,现在他去世了,我总得为他的孙子做点什么吧。回去你就跟魅邸门派说清楚,我们路鬼门派会保护你,不用麻烦他们。”
岑奕摇头:“不用。”
他可不想欠谁的。
金作枕没有生气,更没有冷脸,反而笑道:“你一直都想考B市那所大学吧。”
岑奕又瞪向孙叔,真是够够的啊,这种事也说,到底说了他多少事!
“我在那大学有些熟人,都是教授,明天我让他们加你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想学什么专业就跟他们说,也可以跟我说。”金作枕说。
岑奕目瞪口呆:“不是,分都还没出来,我志愿都没填呢。”
他上不上这个学校都不一定,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这都直接让他加教授说专业了?
“那没事,”金作枕笑起来,“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岑奕眨巴眨巴眼睛,扶着额头说不出来话。
“以后缺钱了就跟我讲,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顾忌的,你金叔我有的是钱。”金作枕笑得很豪爽,举手投足间都溢出了自信,让人相信他说的话绝不是假的。
不知不觉已经车已经驶到了岑奕家楼下,金作枕瞄了一眼这破烂掉漆的居民楼,说:“你就住这种地方?”
“那咋了,我喜欢就行了。”岑奕下了车。
“明天给你打点零花钱,我和你孙叔最近都要出去忙,你自己想去哪旅游就去,钱不够说一声就行。”金作枕说。
“不用。”岑奕刚说完,孙叔一轰油门开走了。
岑奕狠狠翻了个白眼,一脚把路边的石子踹得飞远。
他话都没说完孙叔就开车走了,也不跟他道个别!
最后他边上楼边想,这孙叔怎么在金作枕面前那么拘谨,话都说得少了。
是不是因为金作枕老扣他钱啊?
说来也是,虽然金作枕一副豪爽样,长得也端正,但极可能是个只会嘴上说说的伪君子呢,肯定背后爱扣员工钱,不然孙叔为啥这么怕他。
现在虽是深更半夜,但岑奕一点都不困。他从来不喜欢熬夜,但自从爷爷去世后他熬夜就特别猛,晚上睡不着,白天嘎嘎睡,昼伏夜出,完全养成了和捉鬼师一样的作息。
岑奕又不想玩手机又不想看电视,索性开始打扫屋子,用抹布擦地。
莫生嗔则站在窗前看月亮,身形瘦削,背影清清冷冷的。
岑奕一看祂这样子又不乐意了:“你闲得慌啊!没事站在那干嘛,影响我拖地!碍眼!”
莫生嗔只得消失。
“我让你走开点又没让你消失!”岑奕大喊。
莫生嗔只得又出现。
岑奕瞪着祂,心里十分不爽,又骂道:“干愣着干嘛?不干活就滚远点!”
莫生嗔的眼神有种淡淡的无奈,只能默默飘到阳台上,背对着岑奕。
岑奕擦着地,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小苏打过来的。
“师兄您还好吗,天呐,我听他俩说你们回来路上遇到赤鬼了。”小苏说。
“我没事。”
“您不是不会捉鬼吗?怎么从赤鬼手底下逃出来的?”小苏说。
岑奕看了眼外面站着的莫生嗔,说:“我不是说了吗,我有金刚护体。”
“您是不是和岑师爷串通在一起演戏啊,那可是赤鬼,我不相信您一个完全不会捉鬼的人能逃出来,您肯定会捉鬼,在扮猪吃老虎吧?”
岑奕笑了笑:“想啥呢你,哪有那么夸张。对了,我找你打听个事,路鬼门派的掌门你认识吗,叫金作枕,他人怎么样?”
“金掌门?”小苏的声音明显高了点,听上去挺高兴,“金掌门人可好了,特别有钱特别大方,而且还很仗义!”
“有那么好吗?”岑奕想起今天孙叔那怪怪的样子,反正他就觉得孙叔害怕金作枕,如果金作枕真是那么好的人,孙叔没必要那样吧?
“当然!您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些门派表面上是专攻某种鬼,但接单子的时候我们可是什么都接的,不管是什么鬼,反正用一套方法总是能解决的。这也就代表,捉鬼界的单子是要靠抢的,绝不会把单子拱手让给其他门派。”
“所以呢?”岑奕问。
小苏的的声调变得更高昂:“但金掌门不一样,他名声好,接得到很多不是拦路鬼的单子,不过他不会独吞,会按照鬼的种类分给相对应的门派,而且,不要报酬,不要钱也不要求别人还!整个捉鬼界除了岑师爷也只有他做得到了!”
“不止不止!”小苏继续说,“他太有钱了,他的资产始终是个谜!在接单那么少的情况下他还是有钱,并且每个月要捐好几千万给慈善机构!”
岑奕听呆了,这金作枕居然真这么好?
“他是不是对自己门派的人很苛刻?”岑奕还是觉得孙叔在金作枕面前很怪,怪极了。
“不会啊,路鬼门派人很少,都是曾经和金掌门一起打拼的老人,个个待遇优厚,每人都有金掌门送的豪宅,而且金掌门为人和蔼大方,怎么可能苛待他们呢?”
岑奕纳闷极了,那孙叔怎么那个反应?
“不知道您见没见过金掌门,金掌门可太帅了,又有自信又有气度,上次在饭局上他还对我特别好,特别爱笑特别温和!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行了行了,再说一会我看你要飞天了。”岑奕翻个白眼,心想:既然金作枕人这么好,那必然不可能亏待孙叔,至于孙叔那种反应……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