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一声,金铃铛落地了。
“死小子,想什么东西呢你!”爷爷的声音突然在前方炸响。
岑奕抬起头,却没有看见爷爷的身影。
“爷爷!”岑奕开心得喊了出来。
“我死了你就疯,一会冲上清猿山,一会又去砸水鬼门派,惹事精!”
“那不是杨天宦先骗我吗!我去找他算账有什么不对?”
“我真是不想说你!高调成这样,知道你以后的路有多难走吗!数不清的人会害你,你啥也不会,我看你马上就要来和我黄泉作伴了!”
岑奕哼一声:“正好啊,那也不孤单,反正我自己一个人活着没意思。”
“再说这种话老子打死你!”
“行了,别骂了,你快把事情都交代给我,我一件件去办去查。”岑奕说。
“我有什么可交代的?”爷爷反问。
岑奕瞪着眼睛:“你的死啊!你被谁害死的?赶紧告诉我,我一定给你报仇!”
爷爷呵呵地笑了起来,“岑奕,你小子这烂性格什么时候能改,狂妄自大,以为这世上的每件事你都解决得了吗?”
“欸我怎么又狂妄自大了呢,我在追查你的死因啊,我查清真相有什么不对?”
“有些事,不是你想解决就能解决的,你现在年轻气盛,但你必须意识到很多事你是做不到的。”爷爷一本正经地开始教导。
岑奕听这些话耳朵都要听出茧了,现在条件反射地捂住耳朵:“你活着说这些,死了也说这些,说得烦死了,我不想听!你说再多遍,我也只有一个回答: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就算做不到,那也只是暂时的,只要我拼命去做,我绝对做得到!”
爷爷叹气,无奈至极:“从小到大都是个犟种,你跟驴有啥区别?不撞南墙不回头!”
“行了你快说谁害死了你,要是我猜得没错,香燃尽了你也就不能再说话了,你赶紧交代给我。”岑奕说。
三根香已经烧完一半了,香灰落了满地。
“就是猝死,老了而已,哪有什么害我不害我的,一天天想得多。”
“你够了!” 岑奕吼了一声,“你不就是害怕他们会害我吗?我说白了,难道我不查他们就不会害我吗!我被贴了招鬼符,今天我差点死在鬼的手上!我就算不查你的死因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他吼完,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爷爷不应答,他也喘着气不说话。
爷爷担心他被害死,所以阻拦他查真相,去世之前连一句话都不留。可是爷爷为什么不想一想,自己是他的孙子,别人不放过他,难道还会放过他的孙子吗?
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点,死得有价值点!
“唉……随你去吧,你要查,那你便去查吧,唉,你怎么就投胎来做了我的孙子?不做我的孙子你现在活得该有多安稳啊。”
岑奕根本不喜欢这种话:“你不是一直说吗,既来之则安之,我就愿意当你孙子!就算因为追查你的死因,我被害死了或者怎样,没关系,死了就死了,至少我活得不窝囊,我死在追查真相的路上!”
香即将燃尽,只剩下了短短一小截。
岑儒在叹息,初听像是深深的无奈、痛苦,但是细细一听,尾音颤抖,好像含着一股隐隐的高兴。
“唉,你这死小子,你要做的事就没人拦得住你。去查吧死小子,我看你能查出个什么。”爷爷道。
话一说完,香已燃尽,整个房间彻底黑下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亮光。
“爷爷?”岑奕试探性地喊,爷爷却没有回应了。
岑奕气得一拳锤向地面,敢情爷爷这一回魂光是来和自己吵架了,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说!
到底是谁害死了爷爷?到底是谁?看样子爷爷是清楚的,可为什么就是不跟他说呢?
真是气死了!本来时间就不多还全拿来骂他和他吵架!
他打开手机,已经十一点多了,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碰巧一个电话炸过来,他正是火气无法释放,接了就准备骂人。
“是岑奕吗,我们掌门邀请您今晚来水鬼门派茶馆一叙。”
岑奕纳闷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这死太监给自己贴了招鬼符还有脸邀请自己去喝茶?
得嘞,新账旧账一起算。
麻利地收拾完东西后,他带上自己心爱的黑色书包出门了。
今天打的这车像是在演速度与激情,在马路上飞驰,左颠右晃,岑奕刚吃的泡面差点吐了出来。
到了茶馆,下车他都踉跄,扶了棵树哇哇地往垃圾桶里吐,从来没晕过车的人,这次差点胃都吐出来。
他面色铁青地进了茶馆,半晌没说话,脚步都虚飘飘的。
门口两伙计瞧见了他,脸色一变,跟吃了屎一样,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迎上来,说:“掌门已恭候多时,请。”
“我菜刀呢?”岑奕问。
两人一愣,赶紧去库房里取出菜刀交还给岑奕。岑奕把菜刀装进包里,不疾不徐地跟着他们上了楼,一路到了三楼最里间的包厢。
门一开,只见杨天宦从椅上弹起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恭敬地递了杯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