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蕙安的心当时一下就软了,愣愣地回了个“好”,说完后才痛批自己,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至于林见雪所言,杨淮所言,她只能说,其中很多都有迹可循,有道理可言,可他们是远离深宫,处在江湖上的人。
她算是想明白了,这所有牵连甚广的纷繁线网,最终汇向的都是那座人人都道琼楼玉宇的九重宫阙。
姜蕙安正要问杨淮,他说的那个她跟萧霖不相融的血是怎么一回事儿,结果聂昱白来了。
他不是从门口进来的,而是从不知道一个什么地方,突然就大变活人,到了姜蕙安眼前。她方才沉思着,没听到什么动静,甫一看到他自她身后绕到面前时,眼瞳一缩,浑身抖了抖。待冷静下来后怒视聂昱白,聂昱白自然是不落下风,一扬下巴,白她一眼。
姜蕙安:“……”
她回头看了眼,看到木架上一个花瓶缓缓转动,转动两圈后,悬挂一大幅壁画的墙壁缓缓转动,显露出里头的通道,两侧亮着烛火,有脚步声渐渐传出。
地上的两个黑影越来越短,抬眸,姜澜与姜承宇儒雅的脸庞映入姜蕙安眼帘。
“阿宁。”姜澜唤她。
姜蕙安静默半晌,才咧开嘴笑着唤一声“爹爹”。
“那我这个哥哥呢,有了一个皇帝哥哥,就瞧不起我这个平平无奇的商贾了是吧。”姜承宇朝她走近,低下眸子打趣她,姜蕙安耸了耸肩。
姜澜走到女儿身侧,轻轻拍了她的肩膀两下,“累了吧,一会儿爹爹带你回家,让阿宁睡个好觉。”他方才注意到了女儿发白的嘴唇,自从钱塘县回来,她就瘦了一大圈,早就心疼不已了。他也知,杨淮必定是跟阿宁坦白了一些事。
目光落在杨淮身上,杨淮也学姜蕙安,对姜澜一耸肩。被姜蕙安看到,他咧嘴一笑。
姜澜长叹一口气,里头有太多不得不为的无奈,还有苦涩。
“杨叔,基本已摸清朱齐在杭州府以及周边州县的势力了。”聂昱白想递给杨淮一张图纸,杨淮说:“拿去给承宇,他才是暗影司真正的掌门人,我只是个半截黄土埋到胸上的老头子,脑子也不好使喽。”
姜承宇:“杨三叔别这么说,您身子骨硬朗着呢,活到八十岁也完全没问题。”
杨淮难得正经严肃:“一码归一码,我们暗影司虽然不搞尊卑那一套,但作为中心的掌门人身份必须要明确,不能含糊。”
“是。”
于是聂昱白就把图纸递给姜承宇,有模有样地恭敬说着:“主上请过目。”
姜承宇双手接过,笑了:“我是掌门人,不是土匪头子,对我那么恭敬作甚,能认得你们掌门人,知晓他是这么个英俊男人就行了。”
聂昱白:“……”
姜蕙安:“……”
脸皮真厚。
聂昱白指着图纸,一处一处地给姜承宇补充解释后,姜澜与姜承宇走密道回了府。而姜蕙安则是由李二驾车,乘马车回去。
走了一大半路程,进了巷子里时,听到有女子吵架的声音传来,而且这声音还有些熟悉。
“是楚二娘子与景三娘子。”车外的李二说。
楚玉珩与景若蘅?
!
姜蕙安拉开帘子,眉头紧蹙,登时跳下马车。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啊姐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