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艾沃尔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
“我不能来吗?”来者和艾沃尔长得很像,就是比艾沃尔更老了几分,眉眼间却透着股风霜磨砺的沉静,“你多久没回去了,踢个球连家都不回了?”艾沃尔因为肩上隐隐的伤痛本来就有点烦躁,再听到这番带着长辈口吻的话,胸口那股闷火腾地就往上窜。
艾沃尔懒得理这以前不怎么理他,现在却端着长辈架子来教训他的老男人,“有什么事,我赶着回去休息,没空听你唠叨。”
那人也不恼,只是冷哼一声,从旁边试图掩饰自己存在的助理手上拿过一份邀请函,递到艾沃尔面前,“你抽时间去一趟这个宴会,认识一点女生。”
艾沃尔盯着那份烫金封口的邀请函没接,他不信他这个便宜爹不知道他那些事,还给让他请假去参加什么宴会。他退后半步,把目光从邀请函上挪开,“不去。”
老男人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那个球员你要是想保持现有的状态也不是不可以,你可以找个人联姻,但规矩还是得守,该回的家得回,生个孩子,把该办的事办了就行。”
艾沃尔终于抬起头,看向这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我劝你收了那份心思。”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面裂开一道缝,冷得渗人,“我的事,轮不到你来安排,以前不管我现在也别来管。要是您再拿这件事来烦我,我不介意直接当众出柜,让您那点指望彻底落空。”
“咱家没什么皇位要继承,继承家产那些事你找我那几个哥哥,实在不行你老当益壮再生几个,你现在的夫人应该是还能生的,别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我也不需要你那份,我母亲离婚的时候分的都留给我了,我外祖那边也应该不介意我改姓,我完全可以不姓瓦尔德克。”
老瓦尔德克脸色骤变,嘴唇抖了抖,半天没挤出一个字。艾沃尔没再看他,起身就走,运动包甩上肩的动作牵动了伤处,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步却没停,“你要是敢动里奇,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老瓦尔德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半晌没动。一旁的助理犹豫了半晌,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先生,那份文件还要找他签字吗“签什么签。”老瓦尔德克揉了揉眉心,把那份邀请函随手撕了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先放着吧,反正也不着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的伤,你找专家好好治。”
助理应了一声,默默记下,老瓦尔德克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停车场走,脚步还依旧沉稳。
——
艾沃尔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他看了一眼时间,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玄关柜上,径直去了浴室。避开伤口冲了个澡,他单手撑着墙壁走出淋浴间,对着镜子简单处理了下被水汽洇湿的绷带,换上干爽的家居服。
不知怎么的,他有点想卡卡了,他拿起手机翻了翻,卡卡的对话框停在他刚比赛完问他伤情的那一句,最后一条是他自己回的“没事,小伤”。他盯着那句看了几秒,指腹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到底没再发消息过去。
放下手机,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比赛的集锦待到止疼药的药效上来,才回卧室躺下。后面伤处突然钝钝地疼,他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天光已经透过窗帘缝漏进来。才骤然触碰到熟悉的触感,他猛地睁开眼,发现卡卡就在自己的身边,半靠着床头,点着头打瞌睡,像是守了有一阵子。
艾沃尔怔了一瞬,没急着动,先偏过头去看床头的电子钟,时间还不到九点钟,他记得自己睡前没有设闹钟,手机也静音扔在玄关,因着受伤和药效的缘故,他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卡卡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