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托普后,秦安宁说要给钱永逸休息几天。
其实吧,过几天合同就到期了,不过老板既然给她安逸的机会,她是不会拒绝的。
这个自转缓慢的星球有着很长的白天与黑夜,即使是初春,太阳也要爬升近十个小时才能开始下落。
正因如此,这个星球的初春下午很温暖,暖到钱永逸穿了两件衣服就敢在户外休息。
钱永逸在公园的长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灿烂的阳光。
她看似是在睡觉,实际上在脑内和游然风一起聊八卦。
游然风:【你知道亚比那家伙昨天他妈的干嘛了吗?他居然跑去欺负那个新来的!】
钱永逸:【这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话说你去制裁他了吗?】
【我一过去这个屌毛就跑了。】
【哈哈,废物!】
秦安宁在距离钱永逸不远的地方蹲着喂鸽子,后来又在树底下撸猫,不知过了多久,坐在长椅的另一头睡觉。睡醒了,他又拿出手机打游戏。
【什么?柳万岁知道你是机器人??】游然风大为惊恐。
【大惊小怪什么?张筝不也知道你是吗?】
【你不是谁都不肯告诉的吗?】
【他自己看出来的,和我没关系。】
【你这样子他怎么看得出来的?我呢?他是不是也发现了?】
秦安宁似乎是饿了,去最近的地毯买了盒火鸡面,回来坐在她身边吃。
火鸡面很香,钱永逸有些馋,但还是没有睁开眼。
【对了,最后一个人出院了。】
【嗯?还有人住院?谁?】
【年子蛟。听说他本来该跟着第二批回来的,但出院那天出事了。】
【怎么说?】
【有人医闹,把车开医院里面去了,撞飞了好多人。那会他正在一楼大厅那里缴费,腿上伤还没好,来不及跑,直接给撞飞了!】
【我靠,是谁在给我们多禾做局?】
一直到太阳下山,钱永逸才睁开眼睛,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晒了半天的太阳,她感觉自己浑身充满力量。
【我要和林梦成一起出任务了,先不聊了,拜拜!】游然风说完,就切断了通讯,速度快得让钱永逸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林梦成……好像是那个知道游然风身份的青年,白白净净的那个。
这家伙看着挺真诚礼貌的,会不会被游然风欺负啊……
话说游然风怎么那么果断切了通讯?
察觉到钱永逸醒了,原先在闭目养神的秦安宁睁开了眼,看向她。
“旅馆的床难道还不如公园的长凳舒服吗?”秦安宁问。
这段时间这家伙一直都在她附近,钱永逸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定力。要是她,她早就跑别的地方逛去了。
“我就好这口。”钱永逸说着,拿出手机清游戏体力。
晚风夹杂着丝丝凉意,轻轻拨动秦安宁的刘海。
他看向前方,“你真不打算换个组织?留在多禾实在是屈才了。”
钱永逸摇摇头,“算了吧,我还是不想走。”
“为什么?”
钱永逸张口欲言,却欲言又止。
多禾虽然又小又弱又穷,但是人情味很浓。
还不熟时,柳万岁会尽量不打击钱永逸的情绪;熟了以后,他费尽心思帮她修理手指,甚至不需要她付出什么代价。
游然风一直都很热情,很真诚,会帮钱永逸出头。
戚佳弦一直都很照顾钱永逸,就好像钱永逸是她亲妹妹一样。
在大家都对仿生人趋之若鹜时,诺仓选择帮助游然风隐瞒身份,会特地给她安排低风险的任务。
吃饭时,飞燕经常骂小年轻吃肉吃得多,但每次都会给他们打很多肉。
还有随机刷新在大厅的大家,如果有谁打游戏卡关了,总会有几个人围上来帮忙出谋划策。
多禾很温馨,她在多禾很幸福,秦安宁这种阻止他人团圆的孤家寡人是不会懂的。
“我喜欢。”她说。
秦安宁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夜色一口口吞下天幕,零星光点散布在东边的藏青上。
清完游戏体力,钱永逸又去做日常任务。
“最后几天,老板既然无事可做,为什么不放我回去?”她随口问。
“这不是怕亏了嘛!”
“那你还把我留在身边?多开一间房不需要钱吗?”
“万一又有人袭击我呢?”
袭击个屁,把托普揍了一顿之后他们安定了好多天。
钱永逸撇撇嘴,“积点德吧,别整天都那么欠。”
秦安宁笑了笑,“好的,钱小姐。”
“不用叫得那么正式,喊我大名就行了。”
“钱小姐已经接受我了吗?”
钱永逸放下手机,看向他,“你他妈的像个大运一样闯进我美好的假期,喊个全名你还不好意思上了?”
“也是。”秦安宁嘴上承认了,但似乎并没有真的认同她的观点,“你为什么一直叫我老板?”
“这是多禾的规定,任务期间需要喊雇主老板。”
“你居然是个遵守纪律的人。”
“哈哈,偶尔遵守吧,看心情。”钱永逸移开了目光。
违纪的事情她其实没少干,比如说上班玩手机什么的,有人说她遵守纪律她自己听了都想笑。
都是柳万岁教的,不怪她。
秦安宁摸了摸下巴,“原来是规定啊,我还以为你和柳万岁学的。”
“他不是喊你有钱人吗?”
“那会我们是合作关系,那次的老板是另一位。”
秦安宁递给钱永逸一个小盒子。
红色的小纸盒上画着一朵广华风格的花,彩色的花瓣绕着花蕊转着圈,花瓣金色的边缘泛着微光,像是烧起来了一般。
这个是……
钱永逸看看小盒子,又看看秦安宁,“老板,现在早就过了元宵了,你这是干什么?”
“说好带你放的。”
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
钱永逸没有接,狐疑地看着他,“不收我钱吧?”
“十五。”
钱永逸把手揣兜里,说:“不要。”
“开玩笑的。”秦安宁把小盒子放在她身边,“送你的。”
钱永逸犹豫了一会,收下,“老板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
“笼络人心。”
“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玩意就被你笼络了。”
秦安宁轻笑了一声,说:“算是回礼吧。”
钱永逸有些懵,“嗯?我给过你什么了?”
秦安宁从口袋摸出一个带着刺的种子,种子的刺很多都被压坏了,看上去受到了不小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