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交差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镇订了个民宿,打算在那里休整几天。
即使安顿下来了,秦安宁也没有闲下来,一直在忙着查找资料和打探信息,同时,他也买了不少材料回来给自己的装备做保养。
钱永逸不关心他下一步想要干什么,她买了新手机,打算只要秦安宁不出门,就一直在房间里玩。
第二天,秦安宁叫她过去他那里。钱永逸本来以为这家伙叫她过去是要抓她打下手,但是他只是让她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他自己坐在地上捣鼓他的飞行器。
秦安宁的房间很大,还配有一张双人沙发。看秦安宁坐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钱永逸干脆横躺在他沙发上打游戏。
她的头发披散着,两条长腿肆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一点也不拘谨。
他的探测装置一直在对她进行扫描。
看来他还是对她的身份存在疑虑,难道是看出来她是机器人了?
不,那个装置不仅在收集她的身体数据,还在浏览包括她手机在内的所有电子设备。它在将探测到的内容整理成语音信息,传输给秦安宁的蓝牙耳机。
但这一切只是徒劳,所有可能会泄露她身份的信息她都会在脑内发送和拦截,手机端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有用信息。
现在只要在她身体数据方面欺骗那台装置就好了。
钱永逸没去看他放在衣橱里的装置,假装投入地打着活动。
把对面旅馆那个打游戏的小年轻的数据复制过来传过去吧……
秦安宁盘着穿着普通的高领毛衣,齐腰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发尾不时轻轻扫过地面。他的目光不时掠过电视机的黑屏。
那里有着钱永逸潇洒的影子。
“你在打什么游戏?”秦安宁突然问。
明知故问……
“《赴昼》。”钱永逸说。
秦安宁擦了擦手,拿出手机,打开游戏界面,“好巧,我也玩这个游戏,加一下好友?”
钱永逸一下子就后悔允许把手机内容暴露出去了。要是他们加上好友了,秦安宁就随时都可以看她有没有上线了。
如果是在活动时期下地,她做不到不偷偷登录游戏抽卡。
可秦安宁都把手机递她面前了,她也不好直接拒绝。她痛心地加上了秦安宁的游戏好友。
“你玩这个游戏多久了?”秦安宁问。
“差不多一年了吧。你呢?”
“开服就在玩了。”
阳光照在秦安宁的身上,他柔顺的黑发金灿灿的,像是被高光笔涂抹过一般。立体的五官切开了光,在白皙的脸上留下明暗色块。
灰尘在下午的斜阳中沉沉浮浮,很像历史纪录片里的场景。
钱永逸躺在阴影里,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这是她跟着秦安宁干活以来最平静的一天。
“你最喜欢哪个角色?”
“看板郎。”
秦安宁站起身,踏出阳光,走进阴影之中,来到钱永逸面前,慢悠悠地说:“挪一下,钱小姐。”
钱永逸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挪了挪位置,坐在沙发的一侧,继续打肉鸽。
“弄好了?”她问。
“嗯,只是上点润滑油而已。”
“老板今天叫我来不是打下手,就只是打游戏?”
“你不是喜欢打游戏吗?”
打游戏这件事她在自己房间里也能干,他叫她过来就是想暗中调查她的,不过他什么都没查出来就是了。
“非要在这打吗?”她有些不满。
“联机吗?”
钱永逸的玩心战胜了其他所有思绪,她退出肉鸽,开了个房间,把邀请码发给了秦安宁。
开服玩家的话,手里一定有很多她没有的强力角色……
秦安宁带的角色练度都很高,而且还都是限定角色,整个队伍完全不顾强度,像是秀收藏的。
虽说钱永逸手上强有力的角色没几个,但这一局基本上都靠她输出。不过秦安宁也很擅长谋略,强度一般的角色也能挡下气势汹汹的群怪。
他们最终赢得了这把的胜利。
“你一个老玩家就不能用几个强一点的角色打吗?”钱永逸忍不住问。
“那样的话钱小姐就没有成就感了呀!”秦安宁装作无辜地答。
“把奖励拿了就好了,你管那么多干嘛?”
新的一局,他们选择打整个活动最高难度的图。秦安宁是拖出他的黄金大队了,但没丢几个下去,他们俩就闪退了。
钱永逸:“……”
秦安宁:“……”
他们俩看着自己的手机壁纸,沉默了好几秒。
特效太多了,旅馆的网有点跟不上。
钱永逸:“这把原谅你了。”
秦安宁伤痕累累的手指停留在游戏图标上,问:“再来一把?”
钱永逸看向他,“行。”
这回,他们顺利推关,一直到最后boss出现也没出什么异常。只要在boss开二阶段后同时开五个关键角色的技能,这一关他们必过。
但在boss开二阶段时,秦安宁的手机铃声响起。秦安宁手机一卡,错失了开技能的最佳时机,boss压过他们的防线,他们又死了。
“……老板,你应该庆幸我是你保镖,而不是托普的人。”钱永逸幽幽地说。
秦安宁面不改色地退出游戏,走到阳台,回拨电话。钱永逸再次把脚搭上沙发,喊了柳万岁几句,让他上线和她打。
钱永逸:【我都不想说你的那个有钱人,明明有着那么多好卡,打得一点也不尽兴。】
【不眠:他游戏水平其实一般】
【不眠:游戏这块还得靠我】
【他不是很牛吗?为什么连这种游戏都打不好?】
【不眠:我哪知道?你自己问他】
和柳万岁打游戏果然顺畅了很多,他们很快就打完了最难的那张图。他们正要开第二把时,水停吉把柳万岁叫走干活了,于是钱永逸又只剩下一个人。
……赌一把随机队友得了。
钱永逸这回开的是中等难度的图,她在悠然打怪时,秦安宁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阳台飘了进来。
“……呵,老东西,你居然还记起还有个我?你当初走的时候……”
他的家属吗?
感觉家庭关系有点不太和谐,难道他是被扔出去的?
也难怪了,要是有人爱的话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死样子了。
秦安宁挂了电话,回来了。他的嘴角还是习惯性地勾着,笑得没心没肺。
呵,还是个装开朗的故事哥。
“继续?”
“等我打完这把。”钱永逸头也没抬。
他们一直玩到饭点,点了个外卖上来吃了后,钱永逸以手机没电为由溜回自己房间。她插上充电器,再一次叫柳万岁上号。
和秦安宁打游戏简直是一种折磨!明明手上有那么多好用的角色却老是不能完美地发挥出他们的力量!
要是对方是柳万岁,她一定会把手机抢过来亲自玩他的号。
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几天,他们一直在房间里面打游戏和修飞行器。
清晨,钱永逸坐在阳台上,沐浴着初春清冷的阳光。挂在阳台上的衣服惬意地晒着太阳,洗衣液的香味在充满凉意的空气中若隐若现。
小鸟在建筑中叽叽喳喳地穿梭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凉凉的,春的气息还没完全占领这个小镇。
希望老板能在这里休整长一点时间,这几天她是她难得的放松时间。
她散着头发,身上就穿了一套打底衣物,连拖鞋都没穿。微凉的春意穿过薄薄的布料,轻轻环抱着她。
有点冷啊……
她站起身,打算去拿一件外套下来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