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天,郑连才去找钱永逸,小心翼翼地问她要不要开始训练。
钱永逸躺在沙发上,有些迷茫地看着郑连。
明明他才是师父,为什么还要这么拘谨地征求她的意见?
这段时间钱永逸几乎一直在玩手机和睡觉两个状态之间来回切换,都有些忘了自己还要训练了。
看着郑连局促的眼神,钱永逸点点头,收起手机,抓了两把凌乱的头发,打着哈欠就跟着郑连走了。
十分钟后,从训练室走出时,郑连一直在不停地搓鼻子。
钱永逸坐在防护垫上,认真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太过火了。
应该不会吧,毕竟柳万岁也是这么训练的啊……
“你已经会了那么多,我们接下来也不用怎么训练了,主要在实战中积累经验就行了。”郑连看着钱永逸,看上去有些尴尬。
钱永逸起身穿鞋,大步跟上郑连,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接任务?”
郑连:“能晚点就晚点,我还没休息够。”
钱永逸:“……”
像是现实故意要给郑连一点打击似的,水停吉的声音从一楼大厅传来:“所有空闲的外勤人员注意!全部上大厅集合!”
郑连眼中的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一下。
“应该是有人遇到问题了。”郑连叹了口气,边说边往楼梯间走。
钱永逸跟了上去。
多禾的空闲外勤都在一楼大厅集合了,钱永逸扫了眼,发现即使来了几个凑热闹的内勤人员,到场的同事居然才只有差不多十个人。
钱永逸和游然风一对上视线,就朝对方走了过去。
水停吉划拉了一下手里的平板,头也不抬地说:“围猎行动过于凶险,多禾已经有多名成员受伤,我想要诺仓带五名成员进行救援。如果有余力的话可以继续围捕任务,不过还是老样子,安全第一,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别贸然出手了。”
游然风推了推钱永逸,举手喊道:“我去我去!”
诺仓点点头,记下了游然风的名字。
钱永逸看向郑连,向他眨了眨眼,但郑连垂下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自愿的那我就抽了。”诺仓说着,扫了眼在场的人。
“霍等侯,亚比,”诺仓顿了顿,“郑连,钱永逸。”
郑连脑袋耷拉了下来。游然风蹦跶了一下,拽着钱永逸的胳膊用力晃着。
水停吉戳了几下平板,说:“地图一会发给你们,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倒霉的钱永逸脚底一滑,从土坡上滚了下去。
游然风惊叫了一声,跳下去救钱永逸。
茫茫大漠上滚着尘与土,除了荒漠植物,他们什么活物都看不见。
那个逃犯叫考修,就藏在这一带。
他们在一个小镇租了两辆皮卡车,开了大半天才到目的地附近。不过,因为前方是几年前帮派决战的战场,地下埋了不少地雷,他们只得把车停在这里,徒步去将受伤的同事接回来。
在车上时,钱永逸就把感知到的地雷位置发给了柳万岁。诡计多端的柳万岁收到后,灵机一动,转发给诺仓时,声称是他自己在网上买的,以此敲了诺仓一大笔。
至少这家伙还不忘分赃,给钱永逸转了几百块钱。
游然风的感知范围实在是太小了,她索性连接进钱永逸的全感系统里去感知逃犯的位置。
游然风把灰头土脸的钱永逸扶起来,大力拍着好友身上的土,扫了眼荒漠,说:【骗人的吧?这里根本没有人啊。】
【有啊,你看那几个不是吗?】钱永逸说着,将全感系统感知到的信息转化成图片,分享给了游然风。
【……等我适应一下你全感系统。】
“你们两个快回来!”诺仓在坡顶喊了一声。
“回来听到没有?!”亚比站在诺仓身边,昂首挺胸,厉声喊着。
钱永逸和游然风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翻了个白眼,大步往坡上爬。
等到她们两个爬了回去,诺仓对郑连说:“管好你徒弟。”
郑连有些无力地点点头,说:“好。”
钱永逸乖乖地站在了郑连边上。
为什么她犯错了是郑连挨骂啊……
说来也怪,其他人都跟丢了对方的踪迹,只有多禾的人和几个其他组织的人跟上了目标。
如果情况真的像是他们所看到的那样简单,那抓考修回去也只是顺手的事。
钱永逸又和游然风对视了眼。
钱永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游然风:【确实有点。】
这个情况似乎真的是太好了,好得像是个陷阱。诺仓思索了好一会,又和霍等侯讨论了一下,才决定派人下去看一看。
“我去我去!”游然风又主动请缨。
诺仓没有理会游然风,朝着亚比抬了抬下巴:“亚比,你下去。”
“好嘞!”亚比轻快地应着,故意抛给了游然风一个眼神,滑下了坡。
游然风恨恨地瞪着亚比的背影,悄悄对钱永逸说:【一会他踩到地雷飞起来就老实了。】
钱永逸:【……那不得老实个一辈子了?】
钱永逸在全感系统里仔细搜寻着。她可以感知到方圆十几公里的范围内零零散散分布着十七号人,以及群星般的地雷。
根据已知信息,散落在这片荒地里的围捕人员有十六人,其中有十二号人是多禾成员。
【亚比:老三,没问题】
【诺仓:回来】
亚比小小的身影朝着土坡这边跑来。
诺仓开始给大家分配微型摄像头。
“因为这次任务会有其他组织的人,大家别一个摄像头在胸前,有什么纠纷后面好处理。”
钱永逸边别摄像头边探头对游然风说:“行人记录仪。”
游然风笑了一声,竖起大拇指,喊道:“天才!”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伤员接出来。”诺仓边说边拿出手机,在共享地图上圈了几个方位,“游然风去A区,亚比去B区,郑连和钱永逸去C区,我去D区,霍等侯去E区。等到把他们都接回来后,有余力的话就去抓考修。”
钱永逸在脑中将手机地图和全感系统导出的地图进行重叠,筛选出了几个区域,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其中两个落单的人身上。
他们其中一个就是目标。
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营救伤员,任务什么的都是次要。
“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了。”诺仓说着,扫了大家一眼,“注意安全,出发!”
游然风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踩着黄土,激起飞沙,迅速滑下土坡。
这家伙来这里是避世的还是闯荡的啊……
钱永逸跟在郑连身后跳了下去。
不料郑连也脚滑,一个滑铲从坡顶铲到了坡底。
钱永逸压下不合时宜的笑意,滑下坡底,将郑连扶了起来。郑连窘迫地道了声谢,拍了拍屁股,继续往C区跑去,钱永逸不快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那么大年纪了还要出这种任务,还是好好关注一下他吧。
C区不是很远,他们小跑了近十分钟就赶到了。
四个多禾成员窝在一丛灌木后面,看见他们两个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招了招手,指了指地上双眼紧闭的同事。
据诺仓所说,这四个人里面就只有青思危一个人是没有受伤的,看来这个依旧活力满满的女孩就是青思危了。
钱永逸在那个女孩身边蹲下。青思危刚要把那个昏迷的女孩抬上钱永逸的背,就被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男人拦住了。
这个人钱永逸有印象,叫年子蛟,平时就喜欢在公共区域晃来晃去,她在沙发上打游戏时经常能看见他。
“柳万岁说她枪法准,你来背江樱,她护卫。”年子蛟边说边从青思危手中接过江樱。
青思危愣了下,随即点点头,背上了江樱。
一个腿上有伤的矮个子青年扒拉着郑连站了起来,刚蹦跶了几下,就被郑连驮了起来。
“你叫礼瑜吧?你师父说过你枪法和感知能力都不错,你来开枪。”郑连说。
青年指了指自己,伸长脖子,说:“我?一个伤员?”
青思危踢了踢礼瑜悬着的好腿,说:“哎,叫你干你就干!”
“欺负伤员还有没有天理了!”礼瑜委屈巴巴。
“你就伤了条腿关你开枪什么事?”
“她凶我!”礼瑜朝着钱永逸喊。
钱永逸嘴角一扬,“那是奖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