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冶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只要没有打完官司叫我们退钱就很好了。牢记一句话好吧，当事人只有当事才是人。”

沈逸凑过来：“你们这样说当事人不怕惹上纠纷吗？”

“这……”叶冶目移，“我在律所没实习多久就跑了，他们恰烂钱太多了。至于那帮讼棍，精的很，不会被听见的。欸话题怎么偏了？我们不是来找天工门出问题的线索的吗？”

褚嘉云：“是你先跑偏话题的。”

“我吐槽一下就算了。你们跟什么。”叶冶摆摆手，“根据我的经验推断，就是这样。有人想得到天工门的某样东西，这样东西应该比灵气萃取技术还要重要。是技术的可能性比是仙宝的可能性大得多。然后，这人，或者说一些人，潜伏在天工门尝试寻找。可能是被发现了，索性开始替换或者控制天工门的成员。天工门不是个普通的宗门，技术专精，被控制了长久下去很容易被看出来。所以天工门出事的时间应该不久。再加上现在这么个特殊的时间，我们去天工门总部有很大概率能找到线索。”

“走吧。”沈逸做出了决定。不知道天工门的事情和系统发布的任务有没有关系。有没有可能天工门出事的节点就是系统发布任务的那个时间？不对，这不可能。天工门出事应该已经至少两个月的时间了。结合叶冶的推断，其实可能的范围很小。

四人悄悄向天工门总部行去。

一路上，叶冶越琢磨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总有一种感觉，今天与自己交流的，是东诚和流觞本人，而不是系统做出的空壳人工智能。

游戏中的“沈东诚”和“刘觞”，有可能知道飞仙门掌教叶冶在现实世界的经历吗？

有疑点，还不能确定。但叶冶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也是他从小到大的一种天赋，直觉准，一猜就中。

如果真是这样，那《登仙》……

这回叶冶的天赋又不管用了，他猜不出来。

“我还没问呢。”叶冶轻声道，“大老远的，你们怎么想到跑赫州来。我不信什么有重宝即将现世，有极恶之凶相护，所以过来的说法。你们也不是闲的没事干的人，赫州也不是没有高手。”

褚嘉云：“说了你也不信。”

沈逸：“其实就是带徒弟出来玩玩，刚好听到点风声罢了。”

两人一起开口，叶冶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你们都不提前串个词的吗？”

褚嘉云很认真地点头：“所以才说，说了你也不信啊。”

骗鬼呢。叶冶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扇过去。你自己听听看，不会笑吗？流觞明显是想不透露情况糊弄过去，东诚则是随便编了个理由。不过东诚看起来也没有很想瞒着叶冶，单纯犯懒。

一边的墨玄清撇撇嘴，不要老是拿我当借口啊。所以师尊你说着要带我出来玩也是为你的一些目的打掩护吗？

沈逸倒是很想直接告诉叶冶怎么回事，叶冶虽然很多时候很欠，但其实一直都很可靠。可惜沈逸做不到。系统的事不能往外说……应该吧。

真的不能说吗？现在有系统，可是《登仙》游戏本身也有系统。

沈逸组织了一下语言，可他一尝试开口，之前的那种状态又出现了，嘴唇好像被黏住了。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也是，游戏系统是玩家才有的东西，沈逸和褚嘉云在叶冶看来，应该是系统自动操控的模拟人工智能。把系统说出去，叶冶很可能会察觉到问题。

防得还挺死的。沈逸心中苦笑。就是不知道刚才聊起现实世界的时候，系统怎么又不管了。难道说，他们还是有机会进行一些暗示的？

叶冶盯着褚嘉云，施加压力：“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还是说你也准备告诉我一个假理由？说说看，流觞。”

褚嘉云不服气地瞪了回去，不过气势越来越弱。

“不要在这种时候闹内讧啊。”沈逸把褚嘉云拉开，又转向叶冶，“我承认我们有些特殊目的，但是这个理由真的不方便说。而且，应该不会影响你的行动。搞清楚天工门发生了什么，防止有更多人受害，这是我们现在共同的目标。”

“我没同意合作。”叶冶又掏出折扇，唰地展开，“我来赫州也是为了别的事。天工门真和我没什么关系。”

墨玄清：“哟，叶掌教先前不还很得意地说自己是天工开物遴选的特邀评委吗？这会儿又变成和天工门没什么关系了？”

虽然知道墨玄清这小子多半在激自己，叶冶还是忍不了：“大人说话小孩子一边去。”

沈逸的标准是很灵活的：“他不小了都十七了，明年就成年了，你当他是只会添乱什么都不懂的人吗？指出你的漏洞就生气了？”

叶冶总觉得东诚有点过于嚣张了，可能是跟着流觞待久了性格也有些同化。自己叫墨玄清一边去是什么意思，他们应该是听的明白的。如果他们的理由在《登仙》游戏之外，那肯定要把墨玄清这个NPC叫开。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之前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你就护着墨玄清吧。”叶冶懒得再争论。从霏州非是昆仑秘境到赫州，墨玄清行事如此，多半是东诚惯出来的。

没有人再提起他们各自的目的，只是又统一地向着天工门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