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也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使出浑身力气阻拦。
北唐昊紧紧扣住溪颜臂膀,不让再前进一步。
在众人的极力阻拦下,这场惊心动魄的混战暂时平息,四下安静许多,唯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溪颜挣开北唐昊的手,双眼通红,死死盯着黎九五,嘶吼出声。
“凭什么你一人独占她?”
我暗想这溪颜怎么就这么爱作死,倒也让我佩服他勇气可嘉,实力可表。
和黎九五打成平手,面皮也和实力成正比,毕竟别人都不敢做的事,他都做了,真是小瞧他了。
黎九五一听怒火中烧,哪肯善罢甘休,用力一甩撇开楚璃,作势又要冲上前去。
我赶紧死死抱住他。
此时无声胜有声,虽未言语,但无声的举动渐渐压住他胸腔的怒火。
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温声劝说:“别生气,溪颜他是把我当成了别人,错认了。”
说完又回头,对溪颜决绝开口:“我只要他,这个理由够不够?”
黎九五绷紧的肌肉在我的安抚下,终于慢慢松弛软化,冷冷瞥了溪颜一眼,咬牙切齿挤出三个字。
“你不配。”
随后不容分说,一把将我抱起,大步朝房间走去,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脚印,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仿佛这场风波从未发生过,唯有飘落的雪花,默默见证一切。
路上,黎九五身上散发熟悉的药香气息,莫名让人心安。
我把脸埋进肩头,仿佛这场风雪混乱都与我无关了。
回到房间,他直接把我放到床上,扯断脖子上从不离身的紫玉佩。
俯身下来亲在额头,带着浓浓的欲望:“未来,我们生个孩子。”
“好,我们的孩子。”我双手自然而然环住他的脖子。
整夜,两人之间的一切都失去意义,只剩下彼此间最原始、最直接的情感交织。
那夜,雪花没有停止,依旧稀稀疏疏洒落。
宸云和溪颜在亭子里相对而坐,就着这冰天雪地,一壶又一壶酒入了肚,直喝了一夜。
酒至半酣,溪颜终是忍不住心底困惑,醉眼朦胧对宸云喃喃问。
“我始终想不通,明明你先一步遇见她的,怎么到最后,让黎九五把人给抢了去?”
宸云听了一愣,然后嘴角扯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反问道。
“师兄是觉得,我的墙角比较好挖?”
话一出口,溪颜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便是一阵大笑,笑声在雪夜回荡,惊落了枝头的积雪。
笑罢,两人心有灵犀一般,又同时举起酒碗,灌下一大口酒。
大有不把自己灌醉誓不罢休的劲头,就这么一碗接一碗,直至东方既白,曙光初现。
早上,船开动的时候,我还慵懒躺在船里的床上。
其实早就醒了,一阵忧忧愁愁的曲子不停传来,曲调婉转,透着无尽的落寞与离愁,揪着人的心。
一听便知是溪颜弹的。
寻思间,黎九五推门,见我坐在床上,静静站在门口,一时间没有言语。
只是眼神带着丝丝缕缕的眷恋,默默将我打量了个遍。
许久,才挪动脚步走进来。
我下了床榻,嘴角勾起浅笑,带着七分洒脱和两分淡然开口。
“智者不入爱河,拼死来异世一回,岂会贪恋这点子儿女情长。”
他被我的话触动,低低重复念道:“好一个智者不入爱河。”
语调有几分思索,几分感慨,我俏皮挑起眉梢,促狭问。
“你想通了,还生气么?”
黎九五展颜一笑,将我拥入怀抱,下巴抵在头顶,闷声道。
“还行,没昨天那么气了,只要你还在身边,旁的都不算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