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下,金发少年在屋顶上飞跃,一号顺着稀薄的血味,如寻血猎犬、蜻蜓点水那般跃向霓虹都另一头的航空站。
他能感受到那个人正在远离他,直到联系因太过遥远而被切断,就如血肉分离的钝疼与空虚,而这空缺的空洞中又生长出极致的愤怒,让一号如一颗炮弹般轰入航空站的大厅。
阳光下,鳞次栉比的航空站建筑被撞出一个窟窿。在一片惊呼声中,光脚少年站在玻璃碎片上,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少年的蓝色眼睛扫视一圈周围。
干净宽敞的大厅中间,高悬的黑色电子屏幕显示着“服务站台”四个大字,金发少年一个闪身,便来到大厅中央的圆形服务站前。
“我想去月球,你们还有飞船吗?”一号站在柜台前,对柜台后愣住的女员工问道。
面前的女人戴着电子处理头盔,却好似死机了般没有回应。
周围惊呆了的人群视线都围了上来,一号那敏锐的听力清楚听到有人说:“恐怖袭击?快叫FBI。”
他打量一眼自己,眉头轻轻皱了下,立即解释道:“我很急。”
终于,那女员工机械地说出常用语,“去往月球的飞船已经出发了,下一次航班需要等半年。你要预约吗?”
“我要!”就像太阳照在少年脸上。
“你有id卡吗?我帮你登记一下。”其他员工纷纷对这位女同事投去敬佩的目光。
“那是什么?”
“身份证明,没有id卡就是黑户,是不能预约航班的……孩子,你爸妈呢?”
一号没有爹没有妈,他是被一群科学怪人研究出来的,“id卡要怎么才能拿到?”
“……”
一串脚步声从后方靠近,一号回头看去,大厅的人散了许多,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包围了他,“不准动,举起双手!”
“扫描他!”队长架着枪,对白头盔内置的麦克风命令道。
“没有发现内置义肢。”一号听到队长头盔的传讯设备正报告他的信息。
“□□准备。”队长比划手势准备进攻。
一号感觉到敌意,他瞪着面前的安保人员威胁道:“走开!不要惹我。”
身后的人在听到安保队长的攻击准备后,惊呼一声,纷纷向柜台外撤离,一号赶忙扭头解释:“不是说你们。”
“射击!”
一圈电击弹向一号齐齐射来,一号眼中时间猛然变慢,缓慢飞来的子弹被他轻松躲过,可这些人一直不停地向他发射这些黑色小东西。
一号心里一阵烦躁,他被实验时才没有这些完全搞不明白的事情!为什么那个人就能去月球,他就不行!
又一颗子弹被一号躲过,飞向刚帮助过他的女员工。一号一个闪身来到她面前,徒手接下那颗黑色物体,一瞬间,麻痹带着疼痛如被一颗尖钉穿透手心。
他观察一眼掌心的子弹,就将它丢在一旁,身后那名二十几岁的女人瘫倒在地,呜呜咽咽的,害怕得不行。
“你还好吗?”金发少年用那双蓝眼睛低头看了过来,十分关心地问道。
安保队长见□□不起作用,便比划手势停止射击,口中冰冷道:“换实弹!”
“快跑!快点!”女员工此时忘记逃跑,而是催促这个奇怪的少年赶紧离开这里。
一号摇摇头,“没关系,我来解决他们。”
少年握紧拳头,扭头就向安保队冲去,赤手空拳几下就将十几名安保人员揍晕,因为空手打到钢盔上的缘故,他默默甩了甩手,又走到那女员工面前。
大厅的人全都吓得四散而逃,只剩下几个躲在柱子后面,手持录像设备开启直播模式的胆大包天之人,“这里是……”
见少年走来,女员工咽了咽口水,她完全嗅不到眼前少年的信息素气味,他不可能是beta,也绝非omega和alpha。女人恐惧地向后退了退。
一号顿时停下脚步,隔着一段距离,他说:“我必须要去月球,有个人偷了我的东西。”
阳光正巧透过大厅的全景玻璃,落在金发少年的身上,那双蓝色眼睛受了欺负般,委屈地看了过来,那蓬松柔软的金色短发此时也好似低垂下来,恹恹的。
“他们都死了吗?”
“没有,我只是打晕了他们。”
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又实在不想让这个漂亮小孩被逮捕,她相信他说的是实话,但她也认同他不是人类,“你不能待在这里,如果被抓到,就再也不能去月球了,快点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