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晨曦一袭蓝色礼服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将她的轮廓勾勒得优雅而清晰。
她微微侧身,目光投向大屏幕,声音清亮而富有感染力。
“今天的比赛真的精彩绝伦,跌宕起伏,是RSN让二追三,再拿一分,还是DRK保持连胜之势,登顶S1呢?我们可以看到选手们已经陆续上台....”
大屏幕里,陈旭紧张地跟在队友身后,脚步有些僵硬,目光不时往观众席上扫一眼。他的队服穿得整整齐齐,但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拽着衣摆。
“噢~”晨曦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意外,她微微探身看向屏幕,“RSN进行了人员轮换!陈旭代替沈墨上场,我记得陈旭是中单位置,RSN决胜局上了两个中单,那么打野是谁呢?”
镜头猛地推向选手席,精准地定格在那个坐在打野位上的身影。
苏屿珩穿着带有沈墨名字的队服,红白相间的队服衬得他身形清瘦而挺拔。
他正低头调试着耳麦,似乎是感觉到了镜头的逼近,微微抬起眼,清冷地扫了镜头一眼。
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我去,什么情况!!!"
“Isle打野,认真的吗?”
晨曦充满笑意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职业主持人的稳重:“沈墨选手因为手伤无法继续比赛,Isle作为打野位上场。这是我们第一次在赛场上见到打野Isle,让我们敬请期待他的表现。”
台下的粉丝区炸开了锅。
“不同位置还能轮换吗?这不直接给DRK送分了吗?”
“怎么办?感觉没有赢的希望了。”
“输定了,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法师临时转打野,能行吗?”
“好离谱啊,沈墨有手伤为什么不买替补啊?让法师临时转打野。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是不是今天墨神替ISLE挡得那一下伤到手了?”
“不要啊,我的墨神.....”
DRK的选手席上,逐风正往自己座位上走,看到大屏幕上的画面,脚步顿了一下。他偏过头,一脸迷惑地看向对面RSN的五个人。
“这是什么意思?”他皱了皱眉,“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呗?决胜局沈墨都不上场的。”
归月正在调试自己的设备,声音温温柔柔地飘过来:“你可别轻敌。要是这把对面赢了,你就要被定在耻辱柱上被黑子嘲笑到退役了。”
“你说,”逐风一只手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带着探究,“这是不是老邢苦心孤诣想出来的杀招,打我们一个出其不意?”
归月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动动脑子。杀招现在亮出来,就为了这不痛不痒的一分,图什么?”
逐风想了想:“也是哦?难道沈墨真的手受伤了?那冠军岂不是我们囊中之物?”
“导播老师麻烦这段掐掉,我们打野没脑子。”归月面无表情地转向镜头方向,无奈的表情都快要溢出屏幕了,没想到认识这么多年,自家打野的智商和情商还是没半点长进。
“哈哈,”逐风尴尬地憨笑,挠了挠后脑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坐在座位上,赶紧闭上了嘴。
相较于DRK这边的轻松雀跃,RSN的气氛与平时截然不同,那叫一片愁云惨淡,想起刚刚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一些,每个人心中都压着一块重石。
“什么意思,什么叫最近最好不要打游戏了。”苏屿珩紧张地看着自己请过来的学长,“他的手很严重吗?”
傅医生,三甲医院手足外科主治医师正站在沈墨身边,手指轻轻按在沈墨手腕处检查着。
他戴着眼镜,面容清俊,动作专业而仔细,眉头却越皱越紧。
“沈队长之前手部就有旧伤,”傅医生开口,声音温和,“从肌肉状态和筋膜的反应来看,这个旧伤应该是长期高强度训练造成。虽然一直在做理疗防止伤病恶化。”
他顿了顿,松开沈墨的手,表情变得凝重:“但这一次的撞击加重了手伤。手腕桡骨茎突的位置有明显的炎症反应,加上刚才长时间的剧烈操作,周围的肌腱和韧带都有不同程度的拉伤和劳损。我这边给到的建议是...”
“先养好伤,避免后患。如果继续高强度训练和比赛,长期来看可能会发展成慢性腕管综合征,压迫正中神经,严重的话,会影响到手部的正常功能,甚至连日常写字、用筷子都会受影响。”
“旧伤....”苏屿珩喃喃自语,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段日子老邢一直让他练打野,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战术储备,也不是为了季后赛练什么关键杀招,他早就知道沈墨的手有问题,两个人一块瞒着大家。
“抱歉,这件事是我让老邢瞒着大家,本来以为能挺过这个赛季,没想到....”沈墨脸上带着歉意,“拖累大家了。”
“别这么说,墨哥。”安杰抬起头,“你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的。”
“就是,”秦颂努力把鼻尖涌上来的那点酸意压下去,嗓门特意拔高了几分,“大不了等你伤好了,我们五人组卷土重来,剑指年总(KPL年度总决赛)。”
苏屿珩看向傅医生,眉头紧皱,“学长,可以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