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别打了，小白脸好像发现我们了。”

“那就上啊！把他抓住泄愤，到时候我们就不缺钱了。”

“冲，跟着王哥一起上，刚刚赚了一大笔的就是这个小白脸，抓住他，抢了他的钱，我们还能好好爽一把。”

谢槐序眸色深沉，冷冷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人。

转身一溜烟就开跑。

“他跑了，快追！”

通道越来越窄，地面越来越肮脏，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烂气味。昏黄光线几乎消失，只能看见远处空旷荒地上，熹微透出一点微光。

压住胸腔中难扼的痒意，以及充满口腔的血腥气，谢槐序大幅度喘息着，克制住身体上的各种不适，向着微光跑去。

他终于看到了废弃场中心，询问斗兽场老头说的那个“破棚子”。锈迹斑斑零星铁块和不知名布料勉强搭成的棚子，就是楚墨住的地方。

这里远离人烟，冷不丁门外脚步声密集，楚墨谨慎打开破烂门扉，狼一般的眼睛，锐利地锁定一步步跑近的谢槐序。

警惕、疑惑、敌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兴。

谢槐序在他面前一步距离站定，他能看到楚墨身上紧绷的肌肉，以及上面的累累伤痕。

他无视了视线里的警惕，目光越过楚墨，看向屋内昏暗、散发着霉味的里屋。然后，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咳嗽声传来，无比虚弱，带着一种病弱膏肓的颓感。

“你来这里要干什么？”呵斥声响起，楚墨声音狠戾，可手上并没有驱逐动作。

不像是驱逐人，更像是被发现心中隐秘，恼羞成怒的小狗。

“小白脸怎么不跑了？你倒是继续跑啊！”粗犷带着点油腻的声音传来。

讨厌的声音吸引两人的视线，看向呼哧带喘向着这边跑来，一脸凶神恶煞的人群。

“王……王……王哥。”王哥身后的小弟，发现了楚墨，颤抖着手，拉住了前方还在往前冲的老大，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抖着手指向楚墨的方向。

“是……是楚墨。”

楚墨刚才那场比赛，最后的爆发力骇人，阿力卡那么强的对象，都打败了。他连忙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身形庞大速度太快，惯性使然，“啪”一下他就摔了个大马趴。

“来我家找我有什么事吗？”锐利恍若饿狼的眼神，刮骨刀般扫描着地上躺着的人。

视线仿佛有了实质，扫的王哥身上毛刺刺的难受。

王哥爬起来，恶狠狠瞪回去：“看什么看，快点把他给我交出来，不然我们连你也打。”

仗着人多势众，先前的那点害怕，在人势优势下，早就消失无踪。

楚墨生平最讨厌有人指着他鼻子说话，懒得听对面人继续说，抡起手臂直接就开打。

“哥……楚哥，错了，我错了，我只是不小心到这里来了。”王哥被楚墨踩着匍匐在地，慌忙解释。

王哥旁边的狗腿见形势不对，立马在楚墨面前跪下求饶：“我们真的是不小心来的，楚哥我们错了，你就饶了我们吧！”

面目全非缺胳膊断腿的几人，顶着个肿成发面馒头的脸，做出夸张的滑稽表情求饶。谢槐序忍不住嘴角微勾，露出了笑容。

楚墨心中无端生起的怒意，在发泄一顿看到谢槐序脸上的微笑时，彻底消散了。

“再敢跑到我这里来，你们就给我吃不了兜着走。”

厉声放话后，回应他的是屁滚尿流的一帮猪头。

碍眼的人走了，楚墨目光重新回到谢槐序身上：“他们都走了，你还不离开？”

语气中全然没有面对王哥他们的冷硬，好似幼儿园老师询问小朋友般，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耐心和温柔。

话还没落下，先一步到怀中的，是一具烫得吓人的身体。

下意识搂着了即将向后仰去的人，楚墨强硬起来的赶人态度瞬间收敛。看着怀着眉眼精致，双目紧闭呼吸微喘，晶莹透出些许苍白肌肤上，染上两坨不正常的红晕。

呼吸不畅，眉头皱起，无端惹人怜惜。

楚墨心头微动，布满茧的手掌，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谢槐序的额头处。

“好烫，发烧了？还是……”

楚墨想到另一种可能，心中升起对轻易放走刚才人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