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骥一阵恍惚。
直到柳拂烟开始点菜了,班骥才从纪神萩刚才的笑容之中回过神来,第一句话就是:“大将军,军中没有您不行!”
纪神萩不为所动,“这段时间军中一直没有我,但我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的!那是因为大将军活着回来了!大家都不愿意在这个关头再给大将军添麻烦!”班骥激动道:“可是长此以往,必将军心涣散!大将军的伤势若是已无大碍,末将以为大将军还是尽早返回军中比较妥当,哪怕只是隔三岔五地露露面也好!”
纪神萩叹气,他的这个副将什么都好,要英勇够英勇,要忠心有忠心,但就是太过直肠子了,一点弯都不会拐!
幸好柳拂烟想得周到,没有选择在大堂里吃饭,而是要了一个包房。而店老板也是个会来事的,虽然人多,但也还是强行给他们空了一个包房出来。
否则班骥刚才的那番话要是被别人听去了,指不定就会节外生枝,招来什么麻烦。
没等纪神萩说话,柳拂烟先笑道:“班将军刚才不是还说不想给将军添麻烦的吗?怎么现在又这样说话,把将军捧得天上有地上无的,那些针对他的人要是听见了,不是就会更针对他了吗?”说完,柳拂烟将手中的菜单往前一递,“我已经选好了,你俩看看自己想吃什么!”
班骥涨红了脸连说“不敢”,纪神萩倒是笑着将菜单接了过去,还凑过去问柳拂烟都选了什么。
班骥瞠目结舌地看着相处甚欢的大将军和将军夫人,开始琢磨这位将军夫人刚才那番话的意思,突然醒悟了过来--如今的大将军还不是能够呼风唤雨的时候!太过张扬说不定反而还会害了他!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好好地吃了一顿饱饭。班骥再也没有提过要纪神萩回归的事情,他与纪神萩一边吃饭,一边谈论着军中这段时间的变化。总的来说,无论是京城的护城军还是金翎卫,都在各位副将的操持之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日常的操练和工作。虽然大家对纪神萩的事情都深感人心惶惶,但也并没有乱了大局。各个地方军也没有传来人心不稳局势混乱的消息,想来是因为纪神萩被抓之后不到十天的工夫就又被放出来了。只要有纪神萩的威名在,地方军就算真想乱也不敢乱。
只要纪神萩还在,九韫国的所有军队就还是铁板一块!就算可能会出小乱子,也绝对不会发展成大乱。这个人在军中的威望就是强到了这个地步!只要有他,就算有人心里不服,他也得憋着!
柳拂烟对军中的话题自然是插不进去的,她也乐得轻松,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听,听到最后她只是疑惑为什么小说里的安帝竟然敢动纪神萩。
镇国大将军一死,难道他就不怕九韫国的大军军心涣散吗?这种时候要是有个外敌入侵的话他该怎么办?!
不过小说就是小说,外敌一时半会儿肯定也不会入侵,因为作者不让,谁也没招。不过柳拂烟到现在都还记得闺蜜认真地跟自己解释安帝和纣王的区别时所说的话:
“这小说里的暴君跟纣王还是挺不一样的!这个暴君很暴但是也不完全暴,他是喜欢一些很变态很残暴的东西是没错,但是他还是有点分寸的,至少不会明目张胆地去动无辜之人,除非那人自己作死。而且他治国还是挺有一套的,施政也算妥当,就是收税很高,不然也支撑不起他和宠妃们的奢靡了么。不过暴君年纪越大就越多疑,总感觉谁都要反他,他疑心谁就虐杀谁,简直无解!再加上后来外敌入侵,所以他的帝国熬了这么久才终于覆灭了。你看,跟纣王还是很不一样的吧?而且书里对虐杀啊酷刑之类的描述都可详细了,不然这小说也不至于能这么厚。你不是喜欢看猎奇的吗?你就看一看呗!”
当时的柳拂烟:“……都被你剧透完了我还有必要看吗?”
安帝在晚年极其多疑,现在他还没到晚年,虽然可能还不至于草木皆兵,但那不代表他就完全不多疑。纪神萩在军中一呼百应,不论他有没有反心,安帝应该都是忌讳他的。
这可能也就是纪神萩被打入悲问院的真正原因,安帝最在乎的就是他究竟有没有反心,这段时间说是在查构陷一案,可是查了这么久了,难免就不是因为顺便也查了些别的。
只有等到安帝彻底安心之日,才是纪神萩真正能够返回朝堂之时。
当然了,闺蜜虽然剧透,但也只是说了大致的梗概而已,其中的具体细节并没有透漏,纪神萩的命运也早已与小说中的不符了。
以前的柳拂烟嫌她剧透,现在的她只恨自己当时多嘴--应该让闺蜜多剧透一点的!
谁能想到还能有穿书这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