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录回来啦!”齐丽开心地站了起来,小跑着去迎接儿子。
小孩子其实是非常敏感的,他已经感受到了家里氛围的异常。赵录一双大眼睛在父母间看来看去,只见父亲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拿起包,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齐丽给了儿子一个温柔的拥抱,“吃饭吧,小录。”然后拿下了他背着的书包,放到了沙发上。轻轻扶住儿子的胳膊,把他往餐桌方向带。
“爸爸……”赵录声音有些怯怯的。
“爸爸今天工作上不太顺心,小录别担心。我们先吃,妈妈一会儿跟他好好说说。”齐丽将儿子带到椅子旁,赵录听话的坐了上去。
“来,小录,筷子。”齐丽温柔又耐心地说道。
赵录没敢看母亲,也没有再说话,默默低头吃了起来。
废弃汽车城焚主教堂地下基地。
搏斗课上顾黎出了一身汗,好不容易结束了上午的课程,顾黎正想先去食堂把饭拿到澡堂去吃,但是手环上弹出了通知让她立刻去医疗楼接受检查,顾黎只能赶紧赶过去。她一路跑到四楼。
医疗组组长正在门口等她。女人并没有立即让她进去,而是递给顾黎一条毛巾,让她先擦擦汗。等顾黎的呼吸平复下来才领她进了门,然后收好了那条湿毛巾,进门后递给了组里的人。那人一点头,拿着盛放了毛巾的玻璃盘子往一边走去。顾黎看到了他们的动作,记在心里,并没有做多余的反应。
组长把带有能量感应器的针头扎进她的皮肉里,顾黎的表情痛苦了几秒钟,强迫自己注视着漫出的鲜血,习惯它,并且将它忍了下来。
顾黎微微斜低下头,垂着眼看旁边仪器上的数据。她有些紧张,“他们不会发现了自己经脉的变化吧?”她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瞟着仪器上的数据。组长拿出一套装置,放在她的鼻孔下放,测量呼出气体的成分,以检测灵气的状况。
顾黎忽然就想到了贺竞泽,自己那天在营地的阴差阳错,和最后坚定的选择让她走上了今天的道路。是命运,也是人为。
命与人自身的选择夹杂在一起,如紧紧缠绕在一处的丝线,编织着继续前行。而每一个选择与天命,或顺应,或制约,关系错杂,织线便会绣出不同的花,阴差阳错,又或本应如此的成就了一个个不同的图案,编织着人生的路途。
如果师父有了危险,那他又是否安全呢?那些灵气又是否能够安全的保藏起来呢,顾黎担忧着,又为他们祝愿着。
一套检查做下来已经中午一点多了,现在再去食堂肯定没什么好吃的了。这时房间的大门打开了,一个工作人员推着食盒走了进来。医疗组该吃饭了。
组长根本没管顾黎,做完检查说了句“你可以走了。”就迈开步子打算走到工作台去吃饭。顾黎忽生出一股勇气,她右脚一迈,拦住了组长的去路,女人转头看她。
“给我一份饭。”顾黎看着她,她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跳得很大声。
女人看了她半晌,眼珠往上转了下,身子往另一侧转去,并不想理她。
“怎么我没这个资格?”顾黎冷声道。
“下次的比斗我一定会赢,但你连饭都不给吃。之后的医疗检查,我就跟主管说让别人来做,你们做得不好。”顾黎话音刚一落,女人“唰”得转过头来,面色不善的盯着她。
“我肯定会赢。”顾黎同样盯着她,刻意强调了这一点。没有一丝害怕和退缩,直视着女人的眼睛。组里其他人,包括送餐的工作人员,都看着两人,不敢说一句话。他车只推进了一半,门卡在那里,左右颤动着。
“给她我的。”组长下了命令,然后走回了自己的工作台。送餐的工作人员这才把车推进来,门也终于能关上了。他把餐车推到中央,等着他们来取。顾黎直接拿走一个,“谢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门外顾黎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生死比斗后属于她身上无形的新人标签被揭下了,她行动的自由度和那些“老人”一样。除了早上和晚上的大集合,其他时候可以自由安排,虽然有时猎狗依然会跟着,就比如现在,但却没有不再如往日一样禁锢。
这一些都是管理者自以为是的规则下的附带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