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自愿的?”
“嗯。由风家派人教导,后来在大学期间被人拐走,半年后被运往国外。”
青鹤抿住嘴唇,皱起眉道:“那这样......不就是我们的失职?”
风季安垂下眼眸,沉默的点了点头。青长丰看着他,眼睛如黑曜石般沉着而透露出无声的光芒,他心领神会,但不会说出来。他尊重风季安的决定。
青鹤看着风季安,“难道不打算接她回来吗?”
“肯定要回来,但......不是现在。”风季安道。青鹤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严肃的看着她,不再说话了。
房间里一时沉默下来。
“好了。”还是由青长丰出声打断了这沉默。
“先做好目前的事,不要再出纰漏,剩下的尽力挽回。青家会盯紧自己这片地的每个生灵,每件事物,不会再让藏经洞和洛阳金村等类似的事再次发生了!”他转头看向风季安,“虽然前些年他们归还了博物馆中的一些文物,但那些大资本家手中肯定有更多私藏的‘中州之地’文物,难说不会有那么一两件慢慢产生灵气附着,他们早晚会知道的。这就是你们、墨家和上面要努力的了。
风季安点点头:“谢谢青爷爷。”他起身,对青长丰做了个揖礼。
青长丰道:“不再多留一会儿?”他看了眼外面,太阳正烈,大约下午两三点左右。
“要不先吃个午饭?”青长丰问道。
“不了青爷爷,此事紧急,我还要赶往荆楚。”说着他又躬身作了个揖,道:“耽误你们吃饭了,还请鹤哥不要忘记,九月一日到达风家,共商探皇陵事宜,龙骨,我们一定要拿到。”
“好。”青鹤答道,“我一定准时到达。”他看着风季安还想说些什么,终究只是道:“季安......”
风季安点了点头,“我明白。”他笑着回道。
青长丰问道:“你是去找谢家小子?”
“是。我本想先去墨家,可现在器物渐渐有灵,谢家又是剑修,我想先看看他的情况,兴许会有新的发现。”风季安解释道。
“好。”想起谢家,和谢晏琛,青长丰又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这孩子这些年不容易,经历门派突变还能有此等心性,将来必成大器!”青长丰向来是个乐天派。
想到谢宴琛风季安微笑道:“是的,他是个很出色的人,放在我们同辈中绝对是佼佼者。也感谢青爷爷的关怀和帮助。”
青长丰听了摆摆手道:“这是应该的,我们五大家之间不该有这种生分的话。”
他顿了顿,笑道:“那我就不留你了,等你找到他,再一起吃也行,我有宝贝孙子陪我。”
风季安笑道:“好,那我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叨扰您。”三人一起走到后山的传送阵处,风季安向二位再次行了礼,青鹤回礼。
风季安站到传送阵上,阵法会将他送到景区山脚下的某处深林,他先坐车到平凉站然后乘云轨前往武当山。没开学前,谢宴琛都会在武当山清虚道长那儿修行,他是清虚道长的徒弟。
青鹤陪着青长丰走回去,神色间有些凝重。青长丰看到了,于是问道:“怎么了?”
青鹤微微叹了一口气:“我虽不赞同季安的大胆。但想着他年纪比我小,肩上的担子却比我重得多,思虑事情也比我要周全。”“我身为兄长却没能怎么帮他。”
青长丰听了摆了摆手,“有墨玉你不用担心。”他随即悄悄跟青鹤说了几句话,在自家孙子瞪大的双眼中看到了带着笑意的自己。青鹤这性格,也被自己传染了么。他不由得大叹一声,道:“风常青这个人啊,其实从季安十六岁那年就开始锻炼他了,以便某一天正式接手风家的事。”他语气中还带有一丝叹息。
“是因为他表哥?”青鹤道。
“是啊。”青长丰叹道,“明面上是哥哥,实际却是弟弟。”
“那另一位?”青鹤疑惑道。
“是个女孩儿,小时候就去世了。是灵气胀体。”青长丰的声音低低的,他看着远处的蓝天,慢慢摇了摇头。
青鹤轻轻垂下眼睫。
青长丰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的掌心传来温热而沉稳的力量:“青鹤,你也很优秀,不要妄自菲薄。以后你会做一些大事,在那之前你一定要准备好。”他的语气里带着对青鹤的寄托。
青鹤抬起脸,看着青爷爷内心的感动和温暖传遍四肢,他郑重地”嗯“了声,目光炯炯的看着青长丰。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祸福相依,谁说这不是一种机遇呢。”青长丰忽然笑着,莫名其妙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万事万物自有轮转。青鹤点了点头,虽仍带着些迷蒙,但牢牢的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