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巳喝酒的手停了一下,淡道:“不记得。”
“我其实不爱吃桂花糕。”祁闫之道。
“不爱吃你还——”江巳瞪向他,转眼又明白自己被套路了,气愤地扭过头,不说话了。
祁闫之轻轻一笑,“不爱吃还缠着你给我买是吗?因为想见你。”
江巳想一碗酒泼他脸上。
“我那时候觉得你不好说话,但心底善良,只要我装没钱,你就会给我买吃的,这样我就能见到你。”祁闫之道。
“你有病吗?”江巳无语,“你别告诉我你那时候毛都没长齐就喜欢上我了?你要真敢这么说我一定一刀砍死你。”
“为何不行?”祁闫之道。
“你才多大?懂什么是喜欢吗?骗人也要有逻辑。”江巳烦道。
“那你那时为何总给我送桂花糕?”祁闫之反问,“只是因为看我可怜?”
江巳顿了下,道:“否则呢?”
“还说我骗人。”祁闫之想笑,“你明明是看我好看。”
“谁说我——”
“你师父告诉我的。”
“……”
“就算是,”江巳咬牙,“我也只是年纪小不懂事,见色起意,跟喜欢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见色起意就是喜欢。”祁闫之道,“所以你那时候能喜欢我,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你了?”
江巳懒得同他扯。
“阿巳,离开我以后,你就很难再看见这么好看的脸了。”祁闫之总算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
“谁说要离开——”江巳只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从嘴里出来了,气得咬了下舌头重新说,“谁说看不见?”
“你不打算离开我?”祁闫之惊喜道。
江巳眼看祁闫之不吃这招,只得无奈道:“你从哪里看出来我要离开的?”
“那你为什么突然要喝酒?我还以为你要完成你的承诺,然后早早离开呢。”祁闫之道。
“我只是脑子乱。”江巳道。
“你怎么不早说?”祁闫之心底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脸色也立马好了起来,他满面春风地站了起来,高兴道,“你看我都没好好陪你喝酒,你肯定没喝尽兴吧,我再去拿些来,等我一会儿——”
江巳拽住要往屋外钻的祁闫之,眸中尽是无语,“伤都没好,喝那么多想我死吗?”
祁闫之顿了下,这才清醒过来,他想了想,又坐回去。
一壶酒喝干,凌乱的思绪也许总算有那么一丝清晰了,然而江巳抬头看见祁闫之侧着脸慢腾腾地喝酒时,顿时觉得那一丝的清明也变得模糊了。
怎么过往种种果断、冷血,遇上这个人,全都化为乌有,他到底想说什么,到底想做什么?他到底在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心疼?
“阿巳,”眼前的人轻启薄唇,“你一直盯着我,我会误会。”
“误会什么?”江巳撤开目光。
祁闫之唇角轻扬,道:“误会你不只想喝酒,还想做点别的。”
江巳顿了下,道:“当然要。”
祁闫之的眼睛亮了起来。
江巳补道:“把情花蛊解了。”
祁闫之:“……”
祁闫之叹了口气,无奈一笑,冲江巳伸手,“手给我吧。”
江巳伸出手去,任由对方将指尖摁在他脉搏,目光却紧随他的面庞,他余光瞥见一只紫光萦绕的七叶花从自己手腕里被拖拽出来,随后让祁闫之握在手心,化作虚无。
祁闫之的手还抓着他的,抬起眼望过去,正和他四目相对,江巳来不及避开,只好与他对视着。
“阿巳……”祁闫之痴痴望着他,声音柔似水。
他似乎想说什么,然而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却见江巳甩开手朝自己走来,随即,属于江巳生硬的、青涩的吻落了下来。
祁闫之一愣,两眼都未曾闭上。
江巳的吻不长,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已经结束,他意犹未尽地望着江巳,眸中有几分茫然,“你……”
“不是你先勾引我的?”江巳撇开脸,理所应当道。
祁闫之想破头也想不出自己方才几时勾引过江巳,还是自己哪个表情哪个动作让江巳觉得是勾引了,他想问江巳,将来也好借此‘勾引’他,然而还来不及做这些幼稚的举动,身体便已不受控制地将江巳抱住,扣住他的头重重吻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醉意上头,江巳的身体反应突然变得很迟钝,这次竟然没有推开他。
祁闫之的手从他后脑勺一路滑到他腰上,猛烈而又潮湿的吻也一路落到了江巳的脖颈。
做惯了杀手,江巳对于脆弱的脖颈格外敏感,仿佛谁碰到此处,当即便要见血封喉,然而此时那个跟疯了一样抓着他亲吻的男人埋头此处,挑逗般舔、咬,他却只是不受控制地仰起了头。
江巳让他弄得实在是没了耐心,咬牙道:“祁闫之,你有完没完。”
祁闫之抬起头,将他的腰往自己怀里扣紧几分,勾唇一笑,“你先开始的,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