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赛颂林猛然惊醒,将身边的仪器甩到一边去。
“咔哒。”
他听到动静,一下子抬起头来。先一步映入眼帘的是一堵圆木墙,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木藤装饰品。而一个扎着双马尾的棕发女人,正坐在他面前的那把与那圆木色差不多的藤椅上,手里不知拿的是什么。
他不是掉入了谢眠颖的黑洞中了吗?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是在某个奇幻异空间里啊。
这温馨的小屋又是哪儿?
突然间,脑子一阵胀痛。
“这就是关于你的全部记忆了?看起来,也不像你一开始说的那么好啊。”纪尤笑眯眯地盯着他,捧起她放在茶桌上的紫色水晶球,“不过多亏你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没断片。”
“你是?”
赛颂林撑在床头,揉了揉发痛的脑袋,整理起那些慢慢涌入脑中的事儿来——
“哎,早知道我真应该给你一点一点调进度的。”纪尤起身将水晶球放到了一旁的金色固定架上,猛吸一口气才缓缓起唇,“你叫赛颂林对对就是神族通缉令上赏金最高的异能者你被你记忆中的谢眠颖也是现在的解伺澜送到了这里来帮助你恢复记忆然后然后——”
“停停停,你慢点说。”赛颂林一股脑把身上附着的吸盘扣强行拽下,又把胸口卷着的衣服盖了下来,“你是纪尤小姐?你不是死了吗?还有解伺澜是……?”
纪尤双手扣在腰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看来是真被冲傻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上你的。”
赛颂林充耳不闻,反复捋清着这一段记忆之前发生的事——记忆在慢慢回补,他记得是谢哥给他扔到了那个黑洞中后,就掉到了纪尤家里,中间记不清了,只知道最后是纪尤给他回顾了这段将近快十年云里雾里的往事。
不对,那个谢哥是——解伺澜。纪尤告诉过他。
所以他现在所处的时间点,是记忆回顾之后。
赛颂林望着手上的输液管,和墙上悬挂着的营养液瓶,忙不迭地开口:“我睡了多长时间?”
“差不多一年多一点点?”她提了提那长到拖地的大白裙,扯了扯嘴角,“别怪我,给你慢点放我就要过九十大寿咯。”
尽管她已经要九十了,不过面容上和心理上却没有一丝岁月留下的痕迹。
反观自己,头发打柳,下巴乌青,眼袋也留下了二十出头不该有的样子,整个人更像是哪来的中年大叔。
赛颂林也是终于相信了“男人过了二十就老了”这句话。
他别开脸,不去看床头那面穿衣镜。
现在这副样子太恶心了,太丑了。
纪尤轻柔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好了,别赖着了,你先试试站起来,再谈下一步计划。”
赛颂林一听,便一把就将输液管拔了下来,连血珠都没顾着擦,就兴奋地掀开了腿下的被褥,一个翻身就要下床。
他感觉自己身上都要被蛆虫跳蚤筑巢了,恨不得现在就瞬移到淋浴间洗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收拾收拾仪容仪表。
“赛颂林!你慢点啊!”
还没等纪尤的话说完,他咬牙一撑——
不出意外,人没站起来,两条腿往两边一滑,整个人矮了下去。
一声狼嚎冲破了屋檐。
“你怎么这么冲动啊。”
纪尤一个箭步跨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