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远州到谢家再到松灵镇总算是有谢念行的消息了,谢澄实在是冷静不下来。
老板缓了缓神,“她应该是去松林了。”
老板解释,在松灵镇最外围有一松林,其中树生而自带灵气,是制作法器上好的原料,松灵镇的名字也因此而来,这也是为什么老板店铺中法器皆为木制。
一个月前老板去松林寻找合适的木料,木料没寻到却捡到一支笛子,老板看出笛子并非凡品就带了回来,没过多久他就发现笛子居然生了灵智。他立马传信朔城,不久后朔城就来人拿走了笛子,但就是从那一日开始,整个镇子出现了异常。
一开始并没有人注意,雾气渐渐越来越浓烈,灵力微弱的人开始出现癔症甚至陷入昏睡。老板察觉到不对向朔城传信求助同时想办法离开镇子,但都一一失败,直到几日前谢念行拿着当初的笛子来到了松灵镇。
“她离开时说要去发现笛子的松林看看。”
“松林在哪?”
老板艰难抬起胳膊,干枯黄瘦的手指慢慢转动,“就在…”
“啪!”
胳膊重重摔下,老板再也支撑不住陷入晕迷。
“你醒醒,松林在哪?”
谢澄重重拍了两下老板的脸,见他没有任何反应,谢澄一把夺过月子初手中的三清丸,不管三七二十一掰开老板的嘴就往里灌。
半瓶药灌下,老板仍未有半分想要苏醒的迹像。
“阿澄,阿澄?”
谢澄已完全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阿姐在松林,阿姐等着他去救她。
“谢澄!”苏月言上前攥住谢澄的手腕。制止他的动作,“阿澄,再灌下去要出人命了。”
“那我阿姐的命呢?”,少年眼含泪光。
不可一世的谢小少爷原来也有软肋啊!
月子初终于开口,“他在迷雾中呆的时间太长了,寻常的丹药对他已经没用了。”
“我们得出去探路。”
六人法器铺子前,从他们的视角望去,眼前迷雾萦绕,初入松灵镇时薄薄的那层雾不知在何时生长壮大,变成他们眼前奶白色的迷雾。
站在雾中,周围的一切都被包裹,什么都看不见,放佛被蒙上了双眼一般。
月子初一见到这幅场面下意识看向苏月言,苏月言放佛知道他想说什么一般,率先开口,“此处有结界,开不了灵眼。”
看不见,传信法器用不了,这可怎么办?月子初也算是体会到纪寒舟独自一人被困时的感受了。
啧,便宜他了。
“我有办法。”言罢,裴观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条缠着金纹的白色锁链,“这是捆仙锁。”
月子初默默收回将要摸上去的手,一旦被捆仙索捆上周身灵力便会立马被封,沦为凡人,且其材质特殊无法挣脱只能用咒法解下。
“这算什么办法?”
“我可以抹去捆仙索上的金纹,这样它就无法封印灵力,变成了一个坚韧不受术法侵袭的锁链。”
捆仙索可以随意变化大小长度,将它的两端分别绑在他们身上就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在迷雾中迷路分开。
果然,最朴素的方法往往是最有用的。
六人分为三组,月子初和裴观、苏月言和谢澄,润柏和齐瑟。
裴观将捆仙索的一端固定在法器铺子中,另一端分成六条锁链,六人各自将其绑在腰上,他们各自服下三清丹。
润柏:“一个时辰后,无论找到去松林的路都要回到此地汇合。”
他们是来找人的,不能将自己给搭进去了。
六人以法器铺子为中心,分三个方向散开,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迷雾之中,在重重迷雾中他们能感受到的就只有自己的同伴。
“小心些,迷雾中或许有东西在等着我们。”他们早已深处迷雾,月子初的告诫在此刻显得无力。
但裴观知道,月子初绝不会说废话,“是有什么不对吗?”
“不觉得奇怪吗?恰到好处出现的老板,恰到好处的再次昏迷。”
月子初淡淡看了一眼裴观,“如此厉害的迷雾,为何仅仅一枚在普通不过的三清丹就能让老板清醒?”
一切都太巧合,太顺利了。
裴观很快领会到月子初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将我们分开,甚至就连我们来到松灵镇都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如此说来,他们自从离开幽境后所走的每一步彷佛都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推着,谢澄阿姐出事他必会马不停蹄赶回,明摆着谢家心思不纯,苏月言自然不可能任由他一人回来。
苏月言亦不可能轻易踏入险境,一同出幽境的裴观和润柏就成了最好的选择,有他们这些人在,纵使谢家有贼心也没贼胆。
相比之下,月子初倒像是个意外被连累的无关之人。
月子初不禁想到乾坤袋中躺着的两把灵剑,为什么偏偏是他呢?为什么偏偏是他拔出灵剑,为什么偏偏是他被牵扯进一个与他完全无关的迷局之中?
“目的是什么呢?”
搅乱三十州的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