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想要活着并且活得好,尤其是在人多的社会上,必须灵活应变,不能死搬教条。
否则就只能被卡在原地站着等死,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子面对没有红灯的十字路口。
如果没有人帮忙,后果便相当狼狈。
光凭那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就看得出来,乔佳欣这只狐狸绝对不是那种笨拙稚嫩的小孩子,或者不懂变通的石头。
她低着头,眉眼委屈地蹙着,因为被一大帮领导严正怒视着,整个人显得又小又可怜,像是一颗草芥,又似乎被众神凝视着的特洛伊城,命运不受自己主张,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人。
一个尘埃般渺小的人。
只能随风飘拂,随机应变,做但凡有丁点机会都会努力抓住,肆意生根发芽的蒲公英。
所以她表现出了极其不安还理所当然的有些害怕的样子,她的双手不停搅动着衣服下摆,给平展的布料徒生出了一朵复杂的涡花,那俨然是心的年轮,可以从中看出来她的心情。
似乎病人床头的心电图。
除此之外,有评委注意到她的神色当中还有一些羞赧,像是少女被家长盘问喜欢的人时那种样子。
这并不奇怪,虽然公司里有不少“老人”,可是年轻人,尤其是女孩子,到底还是更容易害羞,也常常撒娇。
老人相言于帷帐量。
上位的男人们对于这些东西都习惯了。
喜欢吃水果的人就爱那个甜润的劲,反而有些还嫌弃新生的太酸涩,不懂温存和人常。
而上位的女人们也明白,这在年轻男孩身上同样不算新鲜。
新鲜是最大的不新鲜,打眼是最大的不打眼。
星星中间看不到星星,光芒里看不到光芒。
白里找不到白,黑里找不到黑。
天生盲人不懂黑。
外星生物不讲理。
维度不同。
“我……我们两个,”乔佳欣的声音低低的,甚至有些嗫嚅的意思,她的表情有些像是个犯了错被抓现行的小孩子,胆小,怯懦,不安,却又有些期待,算是个标准的“模范生”,“我们是情侣,来着。”
她说完看了庞绅勋一眼,那表情没有半点心虚,反而脸色羞中带红,似乎一颗熟了的桃子,看得一帮评委垂涎欲滴。
庞绅勋的胸口却瞬间堵了一口气,自己纵横江湖十几年,居然被一个小女生摆了一道。
真是牡丹花下死,让人滥咎由,如油啊!
只有常常吃桃子的人才知道,即便再怎么甜的桃子,吃多了还是会让牙齿酸涩敏感,损害它的健康,因为有些东西的腐蚀性是注定的。
就像是烟和槟榔的毒性,就像是食物对于生命的重要性。
氧气是专门为人类研发的毒。
我们生活在此中,其实是温水煮青蛙。
乔佳欣的这个回答自然引起了庞绅勋的不满,准确来说是火上浇油,他本来已经因为她的自作主张火冒三丈了,要不是面前这些人催得急,他指定要把她教训一顿再安排后面的事。
两个人在一起苟且了那么久,乔佳欣是什么样的性格,有些什么心思,庞绅勋不能说如同神医那般手拿把掐,摸个八九不离十是没问题的,他算是生活这座山上最满意的学徒,顶尖的那批之一。
她说视频是不小心泄露的,这话哄哄面前作盘问的一帮傻子还行,糊弄自己可是太肤浅了。
好歹他也是阅历千帆的人事主管,专业就是看人,读人,跟人打交道。
乔佳欣在他面前还是太嫩了。
班门弄斧。
学霸背谱。
而且一帮老骨头能被哄住也不是因为那骚狐狸多么有能耐,而是他们都不了解她,错位借光,迷信泛滥,发战争财,改革开放而已。
再说了,什么情侣,他玩得花但是向来守身如玉,到现在还是个正人君子,在这种地方谈恋爱找对象那是自掘坟墓,现在这种时候基业不稳当,也不是结婚的好档口,安定尚远,取乐随意,他活了半辈子,比谁都清楚这些。
所以,唯独交往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就坡下驴,乔佳欣的确是给了一个好的借口,所以他也没有立刻反驳。要是不这么说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或许会变成强|奸,诱|奸,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他会惹出一身洗不掉的骚,还有可能因此被停职,小金库会遭到身边的这帮野狼瓜分是必定的了。
而那是最让他心疼的事情。
如果可以选择媳妇,他会毫不犹豫娶了金钱回家。
一切庸俗的美色置之而后快,钱权当须,倾国倾城倾人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