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现在不好看,你们不要一直刷屏说永远了,我不信。”
“我这几天有在想,要不要去整容……”
此话一出,弹幕炸锅,品牌方立马让主持人圆场,顺便把江烬燃的麦关了。
这场直播,看江烬燃的状态,根本无法进行了。
他一下直播间,蓝桉就准备好水杯递了过去,江烬燃却在这一瞬间盯着他看。
“你也那样认为吧?”
蓝桉忽然听到江烬燃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也绝对现在的我很丑吧!”那是一种自我厌弃到极致的语气,带着巨大的自我毁灭感。
蓝桉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江烬燃嘴里说出来。
况且,现在的江烬燃依旧是漂亮的,他从没觉得那条疤丑陋,他只是对他没了季念淮滤镜而已。
他很认真地看着江烬燃,“不丑,一点都不丑。”
江烬燃忽然崩溃了,“你不用说这些话安慰我,你的行为已经出卖了你的真实想法。这些天,你不肯抱我,抗拒我的拥抱,甚至连那件事……你完全对我失去了兴趣,不是吗?”
要让他这么骄傲的人说出这些话,无异于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可江烬燃忍不住了。
蓝桉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找理由解释,应该伸出手拥抱他。
可他发现,他已经无法做到,他真的已经从生理意义上,开始抵触这具不再与季念淮相像的身体了。
见蓝桉沉默,江烬燃的脸色愈发难看呢?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段时间以来,蓝桉与江烬燃之间的关系异常紧绷。
江烬燃甚至开始偷偷查看蓝桉的手机,他自虐般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蓝桉的微信聊天记录,再一个个地点进与他频繁联系的人的朋友圈,只要对方朋友圈发出的照片长相不错,江烬燃就会偷偷把人拉黑。
更甚至,还会用小号加对方,等对方同意后,莫名其妙给人发一句,“你不知道,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是可耻的嘛!”
他也会紧盯着任何一个长相不错,并且与蓝桉进行二次见面的人,那样并不具有善意的眼神,对于他人来说,简直算得上一种冒犯。
一开始,蓝桉并没有发觉,可后来次数多了,他终于发现了这件事,这几乎已经影响到了工作,他觉得有必要和江烬燃谈谈。
然而他话还没开头,江烬燃就已经破防,“你觉得他比我漂亮,所以你才维护他对不对?”
蓝桉扶了扶额头,“江烬燃,你讲讲道理,我们聊得全是工作上的事,还都是你的工作安排。”
江烬燃不肯眨眼地盯着蓝桉,“你是第一天知道我不讲道理吗?你不是刚认识我就知道了吗?你那时候跟狗一样黏着我,现在发现受不了了?”
蓝桉眉头紧皱,“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口不择言,你先冷静一点。”
江烬燃却丝毫无法冷静,他不管不顾地冲进蓝桉怀里,双手紧紧地箍住蓝桉的腰,“蓝桉,爱我吧,继续像从前那样爱我,求你。”
蓝桉没说话,心上泛起酸涩感,他何尝不想爱他呢?
可是,这些天来,蓝桉才认清一件事,原来他从来不爱江烬燃,爱的只是他那张能够当成季念淮替代品的脸。
“蓝桉,你不能在给我一百分的爱,再把我惯坏后,再把这份爱收回去,这很残忍。”
“你是在报复我吗?蓝桉,报复我从前对你做的那些事。”
“蓝桉,我向你道歉,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好,对你也不够好。这些缺点,我都能改,我能变成你喜欢的模样。你别不要我。”
高高在上的人,开始学会低头祈求。
当深情者抽离旁观,当被追求者真正陷进去后,此刻谁是巴甫洛夫,谁又是狗呢?
“江烬燃,我以为这么久了你已经学会一件事,懂得尊重我,尊重你身边的人。但似乎,你并没有。你需要冷静。”
说完,蓝桉掰开了江烬燃抱着他的手。
江烬燃亲手摔烂了房间里许多能摔的东西。
然后他打开电脑,搜索了几家整形医院,然后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只要再重新拥有一张漂亮的完美的脸就行了吧,蓝桉就一定会再爱上自己的。
只要把这张丑脸换了,那么他就依然能拥有蓝桉完整的爱。
他不惜一切代价,只想要蓝桉爱他。
定好时间,江烬燃带上口罩前往了一家整容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