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止冰粉和绵绵冰,她可以在春夏时卖冰食、冰饮,秋冬时卖热奶茶、热糖水,如此便能卖一整年,没有空窗期。
看来……得再开一家店面,且要挨着她的点心铺子,就卖热饮和冰饮,像是现代的糖水铺子一般。
苏潆扩张版图的心念一起便收不住了。
如今西市还有一间大公子给的铺子没想好做什么,一直空置着也不是个事,可那地儿位置不好,做不了吃食。
苏潆想着,不如与柳胜才谈谈,将那间铺子租给他,自己用那铺子的租金填了新铺面的房租,想来添个三成也够租个好的。
如今还只是个初步想法时,谢怀延居然就来送银子了。
他怎会知道自己缺银钱?难道是因那张设计图?
苏潆看着桌上钱袋,没有一点想用他银子的想法。
她的铺子就算与任何人有牵扯,却唯独不能与谢怀延有牵扯,否则日后离开谢家,也算牵扯不清,老夫人能容忍她一次,若发觉她撒了谎,定不会容忍她第二次。
刑部应是很累,他眼下的乌青比熬夜念书时还要重写。指尖捏着她画纸的一角,支颐在桌,神色倦怠。
可就是这样的他,也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好看。
苏潆忍不住感慨万千。
若放在前世那个时代,他应该会是一个体贴入微的男友。就算两人身份不匹配,自己也能努努力将他拿下。可这封建的古代,他可是地主家的儿子,还是顶顶有出息的那一个,他们身份不匹配,就算亲也亲过,暧昧也暧昧过,她终究没勇气松口说一句“谈谈?”。
及笄后,她若真的离了谢家,那她还会和谢怀延有交集吗?
她想,应是不会的。
一旦她打定主意离开,便不会与谢怀延有任何牵扯,故而现在她若坦然接受了谢怀延的银钱,日后又怎会算得清?
她将钱袋子推了回去,瞧着谢怀延目光暗了暗,连忙找了说辞:“我还没想好做不做。”
他敲了敲桌面,指着桌面上的图道:“图都画好了,你与我说没起这心思?”
还是瞒不过……
苏潆与她说了实话:“再等等,总要等一切都想好之后再说银钱的事。”
“好。”谢怀延将荷包又收了回去,捏了捏眉心,似有些倦意,连声音都比平日轻了几分:“你别去找其他人。”
苏潆听得似懂非懂,他口中的其他人是谁?她统共也没有几个能借银钱的熟人。
“你说的是……祁王殿下?”
谢怀延起身将她揽入怀中,苏潆轻轻挣了挣,他反而抱得更紧:“我说的是……秦大人。”
苏潆抿了抿唇,神色有些不自然:“我与秦大人有何关系?”
“你不想与他有关系最好,我不会让你有这种念头。”谢怀延俯身贴在她耳侧,轻道:“你下月及笄,我会叫我母亲为你操持及笄宴,只有你的身份过了谢家明路,苏家才不会上门来闹,才能让你放心嫁与我。”
苏潆微微蹙眉,一个嫁字仿若将她放在火上烤,进退都不适。
但谢怀延这人看着好说话,实则脾气硬,吃软不吃硬,她不好明着拒绝,只好趴在他胸口,柔声劝道:“我这人怕麻烦,不如简单些?”
她姓苏,却在谢家办及笄宴,就算是为了替她防着苏家,也不应如此兴师动众。
谢怀延好似察觉了什么,低头看着她,目光微冷。
生得这么聪明做什么……
苏潆无奈,踮起脚尖吻在他的唇角,轻声哄着:“就简单点好不好……端砚哥哥……”
谢怀延第一次听她这样叫,只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酥了,忍不住搂紧她,用力吻在她的唇上。
苏潆喘不过气,抵在他胸膛的手推了推:“天色不早……你该走了……”
谢怀延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粉色的甲面在烛火下透着粉色,他一根根吻了过去,最后停在手背上:“还早……”
“谢怀延……”
“嗯……你说……”
他的唇移到她的颈侧。
苏潆心跳加快,只觉又羞又痒,便又开始挣扎,可她越动,谢怀延留在她肌肤上的热气便越重。
似乎感觉到什么东西,苏潆突然浑身紧绷,再不敢动,脸上红得不成样子:“你如今已是刑部官员……应当克制些……”
“我已经够克制了……”谢怀延闭眼,将头埋在她的肩上:“自我有意识起,从未做过分的事,唯有你……”
让我方寸大乱。
“阿潆……我好疼……”谢怀延紧紧抱着她。
苏潆被他压得脚下一软跌进凳子里,下一刻又被他稳住。
他的手抓着苏潆的手,按在他的腹部。
苏潆的呼吸都停滞了两息,想抽回,又被他死死按住。
“阿潆……只一次……”
让他放纵一次……
不必克制的活一日……
苏潆红着脸摇头,却被他捧住脸,半哄半迫:“阿潆……唤我阿砚……好么……”
烛火下的美人总比青天白日里多了一丝娇娆。烟青色的薄纱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齐胸襦裙掩不住一片晴雪,发髻只余一支玉簪,偏是这般素净的打扮,偏能勾住他的目光。
许是因为酒,他的身子燥热比往日来得更快些,呼出的气息是带着酒香的热,唇落在她唇上的气息却是冷的。
“阿潆……求你……”
求什么?唤他阿砚,还是……
濡湿的触感让她颤了颤,苏潆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已被紧紧拥住她的人感受到。
“唤我阿砚。”
这般既要又要的架势,苏潆只觉面前的男人是土匪。
这入室抢劫般的爱情,让她感觉自己被强制爱了……
谢怀延总是一副秉直端重的样子,偏那眼尾含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冷意,灯下垂眸时温雅敛藏,抬眸时却锋芒相对,她被略地侵城般攻陷,只能做婴城自守的弱者。
良久之后,苏潆低低“嗯”了一声。
谢怀延深吸一口气,呼出一口满足的喟叹,全是旖旎满室的暧昧。
抑或是浓烈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