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鱼辣汤可鲜美了,可惜夫君你不能吃,唉~”她搁下碗,转头看向周元澈。
烛光映照下,那张脸死白死白。
他不会,死了吧?
陈雪游悄然走到床前,伸手叹他鼻息,还有气。
她刚放下心来,周元澈毫无征兆的猛吐一口血,吐的她布裙上血迹斑斑。
她慌忙后退,几乎跌倒,转头扶住墙,深深喘了口气。
“你…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要死了?你若有什么遗言,只管交代我。”
他闷哼出声,抬起脸,嘴角还渗着血,眼睛里也满布血丝,狰狞可怖。
“过来。”
陈雪游慢慢走过去,他突然一把攥住她手腕,将她紧紧按在怀里。
“别乱动,再动我立马掐死你。”耳边的警告声令人不寒而栗。
她老老实实曲着膝盖坐好。
周元澈解开腰带,分别将她手脚绑上,“为了防止你半夜搞偷袭,还是把你绑起来比较稳妥。”
“我看你就是变态!”
“看来嘴巴也得堵上。”
“……”
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不能放心,临睡时仍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小腿搭在她膝盖牢牢扣住,一旦她半夜想办法解开绳索,势必会惊动他,自己便能及时发现。
虽然这样睡觉的确不太舒服。
陈雪游欲哭无泪,试图翻身逃走,又被他捞进怀里。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乱动,可别我不客气。”
实则他已然力气耗尽,不过强撑着威胁她而已。
方才他强行运气把毒逼出来,已伤到筋脉,此刻说完话,转眼便晕厥过去。
陈雪游只当他是睡着了,头稍稍一歪,把嘴里的布条扯出来,“呸呸呸,死变态,竟然敢往本姑娘嘴里塞布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给我等着!”
她深深打了个呵欠,把头往他怀里靠过去,只当他是暖床的男仆好了。
这一觉睡得很久,直到日上三竿,陈雪游方睁眼醒来。
李大嫂已端着早饭进来,见小两口还相拥睡在床上,不禁笑道:“哎呀,夫人,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不、不是!”
“我这就出去,你们记得吃饭。”李大嫂说完,转身就走。
“大嫂!大嫂你回来!”
李大嫂早走得没了影。
“帮我解开啊!”
她爬出被窝,翻个身,面前的周元澈睡得如同死狗,怎么叫也叫不醒。
看来,她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陈雪游弓着身子坐起来,跪在周元澈脑袋边,对着他额头就要狠狠往下锤。
不对!此计不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也会痛的。
思量半天,她灵机一动,俯身张口咬住他的耳朵。
周元澈在剧痛中猛地睁开眼,“松口!”
陈雪游松口,气势汹汹瞪着他的眼睛,丝毫不惧,“你给我解开。”
他摸了摸耳朵,眉峰微皱。
一手的血啊。
这女人,难道是属狗的吗?
他偏不解开。
周元澈撑着床,坐直了身子,语气慵懒地吐出两个字:“求我。”
这丫头性子倔强,必然不肯轻易屈服。
“求求你,替我解开绳索。”
陈雪游屈服于压迫如同喝水吃饭那么简单,她说求便求,不带丝毫犹豫。
周元澈愣住,“你不是挺犟的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迅速答道。
“但我浑身乏力,帮不了你。”他说完,倒下就睡。
“你信不信我给你把肠子都咬穿?夫君,我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起来他是真累得很,竟又真睡着了。
下午,周元澈托男人去城里买药,李大嫂拉着陈雪游坐在院子里整理海货。
李大嫂不经意间瞥见她腕上有道道鲜红的勒痕,语重心长地劝道:“你们年轻人啊,还是要注意分寸。”
陈雪游正埋头剥虾壳,听见这话一愣,“大嫂,什么注意分寸?”
“我是说,”这中年妇人不禁红着脸笑道:“你们小夫妻啊,不要觉着年轻身子好,就纵欲过度。”
“……”
她忽然用力掰断虾头,心中暗暗发誓:我必叫死太监有如此虾,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