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长乐从芫华手中接过烤的微热的饼。

“娘子，别吃！”

刚要送入嘴里，便被芫华的惊呼声打断。

“走开！走开！”

芫华从旁边拿了根树枝不停的拍打着某处。

受到惊吓的老鼠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哪里来的老鼠？”

待老鼠不见了踪影，芫华才嘟囔着扔掉了手中的树枝。

“娘子，这饼别吃了，怎么老鼠越来越多了？”

越往燕平走，路上碰到的野老鼠越来越多，最开始还能保护好食物不被老鼠吃掉。

结果现在，这些老鼠都不怕人了，饼打开放到旁边，它们就过来吃。

现在倒也不确定，这些饼有没有被老鼠碰过了。

将手中的饼扔到一边，神长乐坐着无聊的盯着火堆。

“芫华，你当时为什么哭的那么...”神长乐停了下，想了想措辞再次犹豫着开口：“感动？”

“什么时候？”

芫华正在惋惜的处理着被丢掉的食物，听到神长乐的话愣了下，接着漏出一副贱呼呼的笑容，随手将饼扔到一边，凑到神长乐身边。

“娘子，你不觉得季蓝娘子和真正的雪剑很可怜吗？”

“不觉得。”

在芫华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乖乖的摇摇头。

她完全不能理解他们可怜在哪里。

“明明两个人相爱，却不能长相厮守。”

完全没有在意神长乐回应了什么，芫华自顾自的说起来。

“季蓝娘子说过自己不喜欢那花，却因为雪剑的安慰逐渐接受了自己的‘不足’。”

“雪剑也是，明明自己都危在旦夕，却还是在保护季蓝。”

“两个人明明都相爱了，感情最后还是变了。”

“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这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啊！”

说着，芫华的脸上满是遗憾。

明明是相爱的，却因为那妖，分开了。

“是吗？”

神长乐疑惑的开口。

“对啊，娘子，你还小，男女之事不懂正常，没事以后就懂了！”

芫华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伸手拍拍神长乐的肩膀。

“芫华，好好读书，别想些有的没的，等这件事告一段落，我会多请几个夫子来教你。”

任由芫华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只是嘴里无情的说出了令人心碎的话。

“不要啊娘子！”

芫华捂着心脏，装作心痛的模样，靠在神长乐的肩膀上。

她真的不喜欢读书，其实是不想完成夫子们布置的课业，但对于婢女来说读书的机会少之又少，娘子的好意她不能辜负。

神长乐叹了口气，学着之前娘的样子摸了摸芫华的脑袋。

芫华比她还小两岁，还装作大人说起她来了。

两个人坐在火堆旁，时不时往火堆里面添上些木头。

“神娘子，烤鱼。”

比声音更快的是烤鱼的香味。

卜郎君回来了。

“好吃！”

夸奖的话神长乐从不吝啬说出。

“卜郎君的手艺很好。”

目前来说是的。

但是对于卜时白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讲这烤鱼做熟，这是卜时白的事情，她不感兴趣。

“芫华，为什么把这些饼扔掉？”

舟非拿着剩下的烤鱼一屁股坐到芫华身边，好奇的看着不远处被老鼠分食的饼。

“被老鼠咬了。”

芫华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烤鱼，仿佛要将手中的烤鱼当做那只老鼠一般。

呸呸呸！

她才不吃老鼠呢！

芫华在内心里使劲呸了几声，继续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烤鱼。

“这些老鼠真讨厌！”

舟非附和了一句，嘴里疯狂的咬着烤鱼。

烤鱼的香味吸引了不少老鼠。

黑暗的中星星点点的绿光，幽幽的盯着几人。

“吱吱。”

鼠群中，不知道哪只老鼠叫了一声随后消失不见。

“好了，快点吃完，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这里的老鼠实在是太多了。”

说着神长乐打了个寒战，老鼠什么的又脏又恶心，她很讨厌。

听着神长乐说完，几人逐渐加快了进食速度。

被这群老鼠盯着确实太瘆得慌了。

“吱吱~”

不多时离开的老鼠来到了一处墙边，随着叫声响起，一道苍老的男性声音出现在墙边。

“是吗，干的不错，这是奖励，吃了，就可以说话了。”

一个圆球掉落到地上，滚了两下。

“吱吱~”

老鼠趴下，状似感谢。

待那人离开之后，老鼠才起身来到那圆球旁。

随着风将树枝吹开，月光照射到那正在被老鼠啃食的圆球上。

乳白的圆球上滴落下几滴血水，爆出的汁水沾落一地——那是人类的眼睛。

“娘子，前方有个寺庙，要不然我们先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夜晚赶路，路况不清，再加上这段前往燕平的路多是岔路口，再走下去就怕会走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