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声,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毛利寿三郎先是愕然,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表情变得极其精彩,像是吞了一整个柠檬又被挠了痒痒肉:“等、等等!‘引力操控’?!能他妈把越前龙雅都搞到强制关机的‘引力操控’?!它的双打应用——就是刚刚录像里那种神乎其神的喂球——你们当初是怎么形容的来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诞感。
大曲龙次也瞪大了眼睛,目光在迹部景吾那张写满“本大爷的搭档当然厉害”的脸上定格,记忆疯狂倒带——“迹部带妹上分”、“不拖后腿”……这几个词像魔音贯耳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开。
“带……妹?” 越知月光清冷的声音此刻也带上了冰碴般的讽刺,他高大的身躯微微转向迹部,“迹部景吾,你管这种能把所有球精确制导到你拍子上的‘引力操控’雏形,叫做‘带妹’?还是你觉得,被这样‘辅助’到几乎只需考虑最后一击的状态,叫‘她不拖后腿’?”
迹部景吾面对一军众人瞬间聚焦过来的、混合着怒火、荒谬和“你他妈在逗我”的目光,丝毫没有心虚,反而理所当然地扬了扬下巴:“啊嗯?难道不是么?本大爷承受了主要的攻击压力并完成了最后一击,她完成了辅助与控制。分工明确,结果胜利。本大爷认可她的贡献,称其为合格的搭档,有何问题?难道非要本大爷说‘全靠她带飞’才算实话?” 他的逻辑自洽且强势,但在此刻的众人听来,简直是诡辩的极致——他把“核心战术发动机”轻描淡写地说成了“合格辅助”!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补了一刀:“现在看来,‘带妹’这个说法,确实很贴切呢。不过是光希妹妹,用她的方式,‘带’着迹部君和整个队伍,走向了胜利。” 杀人诛心。
幸村精市笑而不语,但眼神分明写着“你们终于明白了”。
“哈哈哈哈!!!” 远野笃京终于彻底憋不住了,爆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合格辅助?!能把‘引力操控’这种怪物技能当辅助用的‘妹’?!哈哈哈哈!种岛!入江!你们当初是不是一边看录像一边憋笑到内伤啊?!还‘喜欢下棋’?!她下的那是围棋吗?!那是用整个球场当棋盘,用网球当棋子,把对手和队友都算进去的星际战略棋吧?!噗哈哈哈!‘不拖后腿’……老子信了你们的邪!!!”
连一向冷静的君岛育斗,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他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试图维持冷静,但声音里的紧绷暴露了他的情绪:“所以,我们得到的情报摘要如下:‘拥有疑似可进化、具备单双打多形态应用潜力、核心为高密度计算与轨迹操控的未知技术体系(现知名称为引力操控)的选手’,被简化和标签化为——‘手冢妹妹,性格温和,混双中表现合格,不拖迹部后腿’。这其中的信息衰减和误导性……已经不能称之为误差,而是堪称‘犯罪’的艺术加工。” 他看向种岛和入江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两个策划了完美欺诈案的主谋。
“呵……” 他发出一声短促到极点的冷笑,这笑声让远野的狂笑瞬间噎住。平等院缓缓站起身,庞大的压迫感再次笼罩房间。
“带妹……不拖后腿……” 他每个字都念得很慢,很重,仿佛在咀嚼什么极其苦涩又可笑的东西,“老子带着你们在海外拼死拼活,防备这个,搜寻那个……结果家里放着这么一个……‘合格辅助’。”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小几上,坚固的合金桌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
“滚!” 他低吼道,目光扫过种岛、三津谷、迹部等所有人,“都给老子滚去训练!训练量全部加倍!尤其是你们几个——” 他指着种岛和入江,“加三倍!不是喜欢玩文字游戏吗?不是喜欢看乐子吗?老子让你们接下来一个月,连说梦话的力气都没有!看你们还怎么乐!”
他又看向鬼和德川,眼神冰冷:“你们两个,负责监督。再敢有‘沉默是金’的时候,老子连你们一起练!”
种岛修二暗自咂舌,知道这次是真的把平等院惹毛到新高度了,但看到平等院和其他一军那副又气又憋、世界观被反复摩擦的样子,他内心那点恶作剧成功的暗爽,还是顽强地冒了个泡,只是脸上赶紧摆出严肃认罪的表情。
三津谷推了推眼镜,默默计算着三倍训练量下数据采集计划的可行性调整。
迹部哼了一声,对加练似乎并不太在意,反而有种“事实胜于雄辩”的傲然。
不二和幸村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有一丝“玩大了但果然很有趣”的微妙笑意,随即也认命地准备迎接加倍的“关照”。
当这群“主犯”和“帮凶”鱼贯走出休息室时,门内传来了远野笃京仍旧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噗嗤”声,以及其他一军成员沉重的叹息和揉额角的声音。
那卷录像带和“引力操控”的名称,最终没能成为免罪金牌,反而像一记精准的补刀,让一军们彻底、清晰地认识到,他们当初被怎样一个“温柔合格不拖后腿”的“妹妹”标签,蒙蔽了双眼,错过了一个何等离谱的存在。这种认知带来的荒诞感、挫败感以及被自己人(用实话)忽悠的憋屈感,将和接下来的地狱训练一起,深深烙进他们的记忆里。而“手冢光希”这个名字,也在一军内部彻底完成了从“手冢妹妹”到“不可预测的恐怖战术核心”的终极蜕变,附带属性:能让平等院凤凰气得砸桌子,且让种岛修二这群乐子人宁愿被加练三倍也要围观好戏的——终极混乱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