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然坐起身重复了一遍命令,他梗着脖子疑惑:“你管我?”
戴然随意抄起一本书,卷起,以极快的速度扇飞了他的脸,他瞬间暴怒骂出声,抬手反击刹那被戴然先发制人按住后脑勺压在桌上。
剧烈的撞击令他短暂眩晕,他不可置信地抹了一下额头,额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一块。
南一警觉地盯着他,往后拉了拉戴然,戴然却纹丝不动。
南一扭头想劝戴然先远离这人,刚刚张嘴,他猛地踹翻了书桌,砰的一声巨响,令周围的人一脸惊恐地躲开。
他怒气冲冲扑向戴然,还没靠近就被戴然踹中肚子跪地。那一刻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仇恨驱动他抄起手边最近的椅子砸向戴然。
戴然抬起手硬生生挡住砸来的椅子腿。
南一惊慌未定,众人惊呼,戴然沉默了一秒,冷淡的神色逐渐凝结成霜。她像是想通了一样,快准狠地踹向对方膝盖,趁其倒地呻吟之际,一把拽住他的校服领口,俯低身子,抡起被砸麻木了的手,一拳一拳地往他脸上锤,最后打掉了他两颗牙。
原本在旁围观不敢动的其他人瞬间动了起来,拦人劝架的,害怕退后的,喊着去叫老师的,各种声音杂糅成一团,教室像一锅煮沸的白米粥。
奚纸紧随李霁明上前,挤进人群包围圈,戴然冷静而立体的侧颜映入眼帘。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戴然,戴然仿佛打的不是人,而是沙包,利落干脆的拳头呈现出纯粹的武力碾压效果。
这事过后,戴然喜提停课一个月,并被记大过处理。
她以为戴然做到这份上是为朋友出气,然而直到她和戴然为之出头的那名女生混熟了,聊起这事,对方却告诉她,截止意外发生前一天,戴然一个字都没和她说过。
这番话连同戴然打人时绝对清醒和冷静的神情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她自始至终深信不疑,戴然不可能会爱任何一个男人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毕竟在打架这种肾上腺素极速飙升的场景戴然都能面不改色,保持冷静,何况是在恋爱中。
同时她也相信,戴然是个好人,字面意义上的好人。
喜欢好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自那之后,她不再跟臆想中的戴然暗暗较劲,她理解了李霁明对戴然长达十年的暗恋。
现如今,她和李霁明一样,没有理由不喜欢戴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