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窖火光一照,周濂才发现孟不凡右边胳膊受伤了。
“你胳膊受伤了。”周濂没什么情绪道。
孟不凡抬胳膊瞥了眼,“嗯,没事,小伤。”
周濂抿了抿嘴唇,终究是没再说话,起身走了。
孟不凡把棋罐放置一边,跟在周濂身后,看他躺好,脱下外衣盖他身上,“睡吧。”
周濂眼皮缓慢眨两下,安心入睡。
一觉醒来,四周伸手不见五指,耳畔响起低沉嗓音:“醒了?”
周濂懒懒应了一声。
“还讨厌我吗?”声音似从地狱飘来,阴魂不散,“还分道扬镳吗?”
这人怎么这么烦人!
周濂烦躁地翻个身,不想听。
一只手在他肩头扒拉,“说话!”
周濂被缠得额侧青筋直跳,索性闭上眼装死。
那人却不依不饶,半个身子覆在他身上,手在黑暗中顺着他脸颊摸到下巴,捏住,强行掰过脸面向他,“快说话!”
周濂被喷了一脸孟不凡的气息,抬手推他,听见他痛“嘶”一声,赶忙松开手,低声恼怒道:“你烦不烦!”
“还讨厌我吗?”孟不凡不依不饶地问,“还分道扬镳吗?”
周濂抿紧嘴不说话,在黑暗中和他对视。
“不说话我亲你了。”
“你敢!”
两片柔软猛地覆上他唇,周濂瞪大眼愣怔片刻,气得想一口咬断口中肆掠横行的东西,又狠不下心,想说的话堵在喉间,变成难耐的呜咽。
“嗯?”孟不凡贴着他唇际摩挲,嗓音沉哑,“想说话?”
周濂嘴唇微动,正要说话,被孟不凡一口堵住,被迫承受孟不凡热烈蛮横的吻,几近窒息,大脑一片混沌,迷迷糊糊感觉一只手掌在他身上贴着肌肤游走,抬手阻拦,却是徒劳。
孟不凡手中把玩着周濂的命脉,在他耳畔轻声说:“别出声,他们都睡着了。”
周濂侧身躺着,手里抓着铺上的干草,后背贴着孟不凡胸口,蜷缩在他怀里,忽地身子一颤,而后低低舒了口气,手松开了干草,片刻后又攥紧。
孟不凡缠着周濂的舌,从侧面侵袭,一寸寸占有,不断深入,占有,占有,占有……
他需要真真切切的占有,填补内心巨大的不安。
“我们现在这样,”孟不凡舌尖撩过周濂耳窝,在柔软的狭道内横冲直撞,“还能分道扬镳吗?”
周濂双目紧闭,身心都被孟不凡填得严丝合缝。
他和孟不凡本该亲密如一体,可又不该像这样亲密一体。
脑袋乱成一团浆糊。
杂念被猛力击碎,愉悦蔓延全身。
孟不凡反反复复地问那两句话,不厌其烦。
君子岂能出尔反尔?
可孟不凡步步紧逼,周濂身子软得像滩泥,两条长臂藤蔓一般攀上孟不凡的肩,缠住他脖颈,仰脸吻了上去。
这样,他总能闭嘴了吧。
孟不凡顿了下,激烈回应,许久后,他退开一点,黑暗中盯着周濂迷离的眼睛,从他蓄满复杂情绪的眸子里抽丝剥茧,寻到了一丝不同往常的情,不禁心中大喜。
他复又低头吻他,轻柔的、由浅入深的吻。
周濂沉沦在一片叫“孟不凡”的深海,里里外外都被他的气息包裹,这种侵占让他窒息,却又有种他们完全属于彼此的踏实感。
孟不凡贪婪掠夺,齿关磨着周濂的耳垂,在他耳边粗声警告。
“下次再敢说这种话,我还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