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护卫用剑拍了下方秦的背,不耐烦道:“挨刀子有什么好炫耀的!”
“你懂什么,”方秦满脸得色,“疤痕,是男人的勋章!”
女护卫翻了个白眼。
方秦指着女护卫对孟不凡道:“她叫甘棠,是我的恶奴。”
“……”
孟不凡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报上名号,顾虑此地临近敌军,他和周濂一个副帅一个主帅,不方便报大名,便施礼道:“在下来福。”
方秦挑眉。
孟不凡看周濂无动于衷,略一沉吟,介绍道:“这位是常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方秦忽然捧腹大笑,指着孟不凡,“你叫来福?”指尖转向周濂,“你叫常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濂不明所以地瞥一眼癫狂大笑的方秦,眸光一转,见孟不凡正凝目注视方秦,像是在揣度他的笑意。
方秦还在笑,笑得前仰后合,食指依旧指着周濂,“你是不是经常打来福啊哈哈哈哈哈哈!常威打来福哈哈哈哈哈——”
孟不凡猛地掐住了他胳膊,方秦的惊得笑声戛然而止。
事发突然。
使团护卫见状,纷纷拔刀,周濂等人亦拔剑出鞘。
双方持刀握剑眈眈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一道蹩脚又怪异的歌声打破夹道内诡异的寂静。
“来是看木去是够,看木,看木,够,够……”
歌声出自孟不凡之口。
“昂???”方秦一脸懵。
孟不凡眼眶通红,清了下嗓子,又唱了一遍:“来是come去是go,come,come,go,go……”
方秦脸色骤变,苍白的脸颊激动得有了几分血色,他缓缓点头,哑声合唱:“点头yes摇头no,yes,yes,no,no……”
“我是i,你是you,i,i,you,you。”
“见面问好说hello,hello,hello……”
……
两人唱到最后都热泪盈眶,抱头痛哭,仿佛失散多年的至亲再次相聚。
这什么情况???
边上持刀对立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就拔剑四顾心茫然。
“呜呜呜……兄弟啊,我可算遇到你了!”方秦抱着孟不凡,泣不成声。
孟不凡哽咽道:“是啊,终于遇到你了,这些年我一个人在这,都快郁闷死了!”
方秦哭得泪眼模糊,扯袖口抹了把泪水,视线清晰后正好对上周濂的目光,愣了下,松开孟不凡,问周濂:“你也是吗?”
周濂冷眼睨着方秦,没言语。
“他怎么呆呆的。”方秦转脸对孟不凡道。
“他不是,”孟不凡看了眼周濂,迟疑片刻,说,“他是我在这里认识的好朋友。”
方秦哭得眼眶和鼻头都红通通的,“哦”了一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上马车里聊。”
说完自己先爬上马车,回头催促孟不凡,“快上来!”
孟不凡轻咳一声,偏头对周濂道:“他是我家乡一位故友,许久不见,我去跟他叙叙旧,你等我一会儿。”
周濂没答话,转身走到路边一处树荫下。
其他人都在收拾残局,他一人站在边上,无所事事,仿佛跟这世间万物都格格不入。
那辆豪华车驾内不时传来郎朗笑声,他从未听孟不凡笑得如此开怀。
“原来是京爷啊,幸会幸会!”方秦打趣道。
孟不凡反唇调侃:“江东杰瑞说笑了!”
两人哈哈大笑。
方秦也是现代人,四年前魂穿到祁国一位贵公子身上,锦衣玉食不说,还靠着门荫混了个官职,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不似孟不凡,天崩开局。
他拿眼觑孟不凡,说,“你在这待了十三年,也算半个土著了。”
“别提了,我刚来的时候,人都傻了,犯了天条也不至于这么遭罪。”
孟不凡想起原主稀烂的身世,不胜唏嘘。
“没事,以后你就跟着哥混,”方秦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信誓旦旦道,“哥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完想了想,又道:“我身心都是二十一岁,你身体年龄比我小,心理年龄比我大,以后咱们各论各的,我叫你凡哥,你叫我秦哥。”
“怎么样,要不要跟秦哥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