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抄而已,山人自有妙计。
一旁的郁岚雾还在沾沾自喜,心想这笔被她下了禁制,雁无暇只能老老实实的抄。一千遍,三天,手抄断了她也不可能完成,届时,她又有理由继续折磨雁无暇了。抄书只是前菜,当着桑怀月的面她不好发作。毕竟,她在那方炼狱里听到的哀嚎、学到的摧残人的法子数不胜数。
不急,一切,慢慢来。
郁岚雾的眼眸变得深沉,唇角扯出一丝渗人的笑,“今日略施小惩,望师妹谨记! ”
重生归来,郁岚岫的地位一落千丈,除了往日威信,并无任何权力。面上风光终究泡影,通过此番惩戒,郁岚雾想探究宗门大权何时可落于她手。
待郁岚雾走后,雁无暇嗤笑,抱臂说:“所以她专门跑一趟来见我,就是为了罚我? ”
桑怀月沉默不语,半笑不笑,眼底流露出思量。
俞灼瑾脑海中浮现出郁岚雾泫然欲泣的模样,不禁起了身鸡皮疙瘩,面露难色道:“你们宗门内部的事我不好插手,不过,你们这位大师姐,倒是与传言相距甚大。”
“是吧,你也感觉出来了。但大师姐以前不这样的。”雁无暇像是找到了知音,紧接着轻“嘶”一声,说:“不对呀,我们宗门内部的事你不方便插手,那师姐出事的时候你还很积极呢。”
俞灼瑾语塞至极,赶紧干咳几声欲蒙混过关。
怎奈雁无暇蹙眉,一只手抚着下巴,穷追不舍地问:“为什么呀? ”
俞灼瑾一阵尴尬,笑得勉强,打着哈哈,含糊不清地说:“没有为什么,就是义愤填膺。”
“那我这次也很冤枉啊。”雁无暇睁大眼睛,满是不解。
俞灼瑾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桑怀月,紧咬牙关,低声道:“虽然我是个正义的人……”
“快救救我呀,帮帮忙……”俞灼瑾无声道。
桑怀月唇角弧度扩大一瞬,旋即道:“师妹,大师姐让你去抄门规,还不快去,当心三天后交不了差。”
雁无暇双手一摊,“唉,去就去。我走啦。”
途径去往济灵河的石阶时,有弟子问她要去哪儿,雁无暇朝身后之人招手,道:“去接受命运的坑洼。”
良久,俞灼瑾拱手道:“多谢相助。”
桑怀月摇摇手,道:“不必客气,权当还了俞公子的人情。”
俞灼瑾登时睁大眼睛,心想: 好会做生意。我就说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见俞灼瑾面容震惊,桑怀月道:“玩笑罢了,俞公子切勿当真。三言两语如何能抵俞公子数日照拂?”
“我不是那个意思。”俞灼瑾连忙解释。
“在下知道。”
俞灼瑾不自在的“嗯”了一声。
“关于宝州城外的事,俞公子可还发现什么疑点?”桑怀月忽然问道。
“除了魇之花、鸣甲蛇和巫族族长巫鸿笺外,的确是再无可疑之处了。许是我修为太低,没有发现吧。”俞灼瑾思索道,“不过当时也是我们大意了,幸而胥予泽恰巧经过,否则,我和无暇姑娘怕是要各自掉半条命才能逃离魔爪。”
没找到云儿师妹吗?桑怀月眼眸微动。
“怎么忽然提起此事?”俞灼瑾对上桑怀月的目光。
桑怀月回神,道:“我那师妹虽然性子冲动了些,但心地不坏。我只是担忧她尚未从余悸中缓过神来,遗漏了些什么。”
俞灼瑾了然,“无暇姑娘性子纯善,处变不惊,想来不会有所遗漏。”
桑怀月轻轻应了声“嗯。”
桑怀月这么一问,倒是提醒了俞灼瑾。可疑之处,他是有的。
和巫鸿笺交战之际,胥予泽真能腾出手对他施法救下雁无暇吗?
巫鸿笺可不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