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感越来越强,片刻,额头便冒出透亮地汗珠。
不对劲!
黎晚瞬间便想到了方才喝下的那杯酒。
酒被人下了药,而下药之人显而易见,是琼英县主。
琼英县主在宫宴给她下药,定是想让她于大庭广众之下失礼出丑。
可眼下不是追究的时候,现在,她需得马上回府。
“殿下,我身子有些不适,应是染了风寒,想回府休息。”
黎晚咬唇忍住难受,抬手挣脱萧諴的手掌,可才迈了一步,脚下一软,竟倒到了萧諴怀中。
“晚晚。”萧諴丝毫不顾及林酉柯还在一旁,顺势揽住了她的腰身。
黎晚想要甩开他,却是一丝力气都没有,意识亦渐渐模糊。
“宫中夜景极美,姐妹们难得入宫一回,本宫便借机带大家逛逛。”
一道女子声音传来,廊下突然涌入一片莺声燕语。
只见和顺公主戴着赤金点翠冠走在最前,琼英县主走在她的身侧,而她们后面,则跟着一群世家女子。
黎晚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涌,汗珠顺着脊背滑落。
若是被那群人看到她此刻与萧諴的模样,江家,宁远侯府的名声便全毁了。
杂乱脚步声越来越近,黎晚咬破舌尖,血腥在口中弥漫,“放开我。”她试图挣脱。
萧諴亦知此时需得放手,可她全身无半分力气,稍稍松手,便要倒在地上。
无人的长廊,两个男人,一个伏倒在地的女人,如此,便是更说不清了。
萧諴将目光投向林酉柯,他是她的表小叔,让他扶着她,总归比自己这个外男好些。
然而,平日心巧如匠的人,却似看不懂他的示意,置身事外般站在一旁。
萧諴眸光一沉,不得不在心中私腹解释说辞。
猝不及防,一股强力击中他左肩,他被迫后退几步,回神才发觉,怀中已空,女人已在靠在别人胸前。
是谢岐。
萧諴一时五味杂陈,庆幸来人是谢岐,然而看着晚晚被他夺走,又喉间酸涩。
谢岐未戴冠,墨发尽数束于赤金簪中,衬得面色比冬夜冷风更寒。
他随手扯下大氅,将黎晚连人带衣裹住,按入怀中,掌心隔着衣料按在黎晚后颈心,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轻哼一声。
“谢夫人这是怎么了?”
和顺公主带众人已走到近前,她视线落在谢岐怀中女人身上,语气关切道。
“夫人不擅饮酒,臣先带她回府。”
谢岐不耐与这群女人纠缠,直言。
和顺公主点头,娇好的面容显出几分担忧,柔声体贴道:“醉酒吹凉风易染风寒,谢大人快带夫人回去吧。”
谢岐颔首,单手抱起黎晚,朝廊外走去,只是过琼英县主身旁时,他脚步微顿,侧眸扫了她一眼。
只一眼,便叫琼英县主遍体生寒。
片刻,廊下众人散去,只余和顺公主与琼英县主。
“公主。”琼英县主垂首低声,局促的似做错事的孩童。
和顺公主睨她一眼,淡淡道:“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