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小猫真幸福啊。每天就是吃吃睡睡,没有丁点烦恼,还会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
我什么时候也能有阿星的一半清闲呢?
盼了好久的周末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如果不是事先定好的闹钟,我可能都不会意识到窗外又一个黑夜来临。
五点五十分,是在学校时晚饭的时间,也是几乎每天我跟沈时青待得最久的时候。夕阳、余晖、晚风与归鸟,几乎要成了我对夜晚来临前的所有记忆,而这所有的记忆,无一不含着她的影子。
或者说,这是她赋予我的独家记忆。
事到如今,我还是做不到去选择放弃。
如果是放在过去,放在我还是学生的时日,我一定会坚信自己的选择。但题目里的选择与生活中的不一样,它又不仅仅是选择,更是叫你能承受得住选择带来的不尽相同的结果,而且没有批掉再改的机会。
时过六点,冰冷的夜已经慢慢渗透了进来,刚刚的霞光被一扫而空,短得像不曾出现过。又觉得此刻正像我们,快乐的是霞光时的温暖,一时忘了既定会到来的黑夜。
我自私地选择了逃避,渴求着这转瞬即逝的阳光。
再回到学校,我们俩都默契地把这件事翻篇,闭口不谈。但好在这件事对她也是有影响的,较于之前闲散的模样好了许多,我刚好也重拾了辅导她功课的旧业,忽然就有种恍如隔世的熟悉感,好像又回到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好像一切才刚刚开始。
一次做完题后,她摆弄着笔看我改作业,因为侧趴着的缘故,脸颊的肉肉都挤得变形了。“谭相怡,能不能一块儿去下面走走?”小心翼翼地望过来,与过去的某刻重叠。
“之前是你邀请的我,这次换我来邀请你,共赴这落日前的盛大浪漫。”小姑娘说着中二却又剖心的话,亮着眼睛等待我的回答。
看样子不领情是不行的咯。我笑笑:“穿好外套,走吧。”
是过去,也是现在,时空在此刻仿佛失去了界限,我仿佛看到了将来的未来。
如一的橡胶红跑道和如一的落日,几乎连耳边的嘈杂都听不出来不同。走过的时间近乎没有在任何事物上留下痕迹,似乎只有心,在新的一年怀念旧的一年,在过去中怀念更远的过去。
人总是这么地矛盾,也总是这么地感性。
同为人,至少在这方面,我无从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