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哈?”
徐瑶笑得已经直不起腰了,身子半倚在宋令仪的身上。苏酥还在状况外,程宝月直接朝姜暖竖起了大拇指。
宋令仪笑容不太自然地向姜暖解释道:“我还没来得及同你介绍,她叫孟曦,是新上任吏部尚书的女儿,也是温老将军的亲外孙女。”
这个温老将军,也就是温岫的义父。
温岫将军因为沈晏而死,所以这个孟曦可谓是沈晏在全昭宁城最大的黑粉头子。
姜暖刚才竟然问孟曦是不是喜欢沈晏,这属于是当面给她喂屎吃了。
这确实是姜暖没想到的。
可是她也没参与这事儿啊,难道就因为沈晏给她提供了一个包食宿的工作,她就被牵连了?
好没道理啊。
沈晏始终要欠她一顿毒打的,她觉得。
自雨亭的客人越聚越多,但大多只三三两两凑一起。这边玩投壶,那边就玩击壤,不想玩游戏的便并排坐一起啖瓜聊天。
程宝月还在为刚才输给孟曦而不快,此时见她们磨磨唧唧不知道有什么吵的,径直冲过去拉着孟曦说要再比试一场。
“再来一次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孟曦也不管姜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了,撸了袖子就上场了,暂时把方才的不愉快抛诸脑后。
程宝月摩拳擦掌:“话别说太早!”
结果孟曦又是三连进,程宝月只投进去两根。她被气得坐在凳子上一口气吃完了果盘里的甜瓜。
宋令仪见状立刻下场支援,但或许是孟曦今日投壶太顺了,两人先是打了个平手,最后加试一轮,宋令仪的木矢从壶里弹出来了。
连胜了两个人,周围的小姑娘们都为孟曦喝彩。
徐瑶玩这个是弱项,便邀姜暖下场玩一玩,杀一杀孟曦的锐气。姜暖没有推脱,而是要求改一下规则。
孟曦哼了一声,大方道:“你想怎么改?”
“每人连投十次如何?”
这是什么规矩,从来没这么投的。
孟曦想了一会儿道:“依你。”
徐令仪让小厮去取了一把崭新的矢来,一人分发了十支。孟曦的是红色的,姜暖的是黑色的。
其他的小姑娘瞧这边热闹,纷纷凑过来围成一圈,嘀嘀咕咕地交谈着。
第一把,孟曦让姜暖先来。
姜暖倒是跟她客气了一下,“没玩过,要不你先做个示范?”
孟曦鼻子里发出轻哼,站在白线外自信地抬手,手里的木矢稳稳当当地落进了壶口。
“孟小姐今日手气真好。”
“应当是私下偷偷练了吧?”
连着投了六□□壶口的位置越来越小,等到了第八支的时候,孟曦便再也投不进去了。
十进七,也是一个不错的成绩了。
孟曦自信满满地让出了位置。
轮到姜暖的时候,众人皆屏息以待,猜测是不是隐藏的高手,结果这第一支就飞出去了老远。
程宝月目瞪口呆,“这个看起来,比我还差啊……”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还真是第一次玩呐,看来是赢不了咯。”
姜暖不以为意地掂了一下手里的木棒子,紧接着投出去第二支。
叮——
只在壶口轻轻擦过,掉在了壶边。
“哎呀,真可惜。”
“她最后不会一支都进不了吧?怪可怜的。”
等投掷第三支的时候,姜暖抬起的手肘微微调整了一下高度。
第三支则稳稳当当地落进了壶口。
不等众人拍手叫好,紧接着是第四支、第五支、第六支……
姜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同一个速度,同一个力道,一口气不停歇地将手里剩下的八支都投进了壶口。
一时间亭中只能听到哐啷——哐啷——哐啷——
所有的姑娘眼神都随着木矢被投掷出去的轨迹移动,整齐地像在舞台上紧盯着指挥棒上下翻飞的演奏者们。
姜暖投完了拍拍手,一脸不以为意道:“也不难嘛。”
程宝月再次目瞪口呆,“这投壶,还能这么玩的?”
人群从寂静中复苏,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姜暖的获胜,那一双双看向她的眼睛都透露出些许热切的崇拜来。
徐瑶在一旁夸赞道:“果然是英姿飒爽呀~”
“我就知道姜姐姐不会输。”宋令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掷地有声。
孟曦有点不甘心,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跺了一下脚道:“算你厉害。”
又气鼓鼓地说,“你别高兴得太早,我迟早会赢你的。”
“我觉得不可能。”姜暖贱兮兮地说。
“你你你……”
话没说完,孟曦直接转身跑了,苏酥急忙跟在后面安慰道:“其实你也很厉害的,第一次就连续投进了七支呢!”
这边刚结束,前头便来了一个嬷嬷,说是郭老夫人要见姜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