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有栖还在熟睡,宇佐木轻轻躺在他身边,却毫无睡意。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仿佛还能感受到屏幕的温度,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和隆二的聊天记录,还有他白天分享过往时落寞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和隆二的聊天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咨询师与来访者的边界,更对不起身边熟睡的有栖,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开始期待明天的训练,期待能早点把爬完路线的好消息告诉隆二。
不知过了多久,宇佐木才慢慢睡去。第二天早上,她是被有栖的闹钟吵醒的,睁开眼时,有栖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给她准备早餐。“醒啦?快起来洗漱,我给你煎了鸡蛋,还买了新口味的酸奶,就是你爱吃的草莓味。”有栖笑着说,手里拿着刚热好的牛奶。
宇佐木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背包,心里突然一紧——她昨天把隆二送的能量棒放在了背包里,还有那张纸条,要是被有栖看到了,肯定会追问。她连忙起身,快步走到背包旁,把能量棒和纸条放进背包最里面,用攀岩鞋挡住,才松了口气。
洗漱完坐在餐桌旁,有栖把酸奶递给她:“今天训练加油,要是爬不完也没关系,我晚上给你做糖醋排骨,奖励你勇敢尝试。”宇佐木接过酸奶,点了点头,心里的愧疚又涌了上来。她看着有栖温柔的眼神,心里暗暗发誓:“就这一次,等我重新找回对攀岩的热爱,就再也不跟隆二私下联系了,再也不隐瞒有栖了。”
可她心里清楚,这个誓言,不过是自欺欺人。当她拿起手机,看到隆二发来的“早上好,训练顺利”的消息时,心脏还是忍不住加速跳动,手指飞快地回复:“早上好,教授,我会加油的!”
训练馆里,宇佐木背着背包,看着眼前的岩壁,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隆二纸条上的技巧。她双手扣住岩点,双脚踩稳支点,身体慢慢悬空,这次没有再想起坠落的画面,而是专注于动作,心里默念着隆二说的“慢慢来,专注当下”。
爬到一半时,宇佐木的指尖又开始发颤,心里的恐惧又冒了出来。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给隆二发消息,可刚拿出手机,就看到了有栖发来的消息:“训练累了就休息会儿,别逞强,我中午给你送午饭。”
看着有栖的消息,宇佐木心里一阵酸涩。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扣住岩点,心里想着:“不能再依赖隆二了,不能再隐瞒有栖了,我要靠自己爬完这条路线,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有栖的期待。”
最终,宇佐木成功爬完了5.6难度的路线,落在保护垫上的瞬间,队友们都为她欢呼。“佐木,你太厉害了!终于爬完了!”队友笑着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宇佐木笑着点头,心里满是喜悦,第一时间想告诉的人,却是隆二。
她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敲着:“教授,我爬完了!我真的爬完5.6难度的路线了!”发送成功后,她才想起有栖,又给有栖发了一条消息:“有栖,我爬完路线了!晚上可以吃糖醋排骨了!”
没过多久,隆二的消息就来了:“我就知道你可以!太厉害了!继续加油,下次可以试着挑战更高难度的路线,要是有不懂的,随时跟我说。”宇佐木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回复道:“谢谢教授,我会继续加油的!”
而有栖的消息,却过了很久才来,只有简单的一句:“太棒了!晚上一定给你做最好吃的糖醋排骨,等你回家。”宇佐木看着有栖的消息,心里的愧疚又浓了几分。她知道,自己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慢慢向隆二倾斜,而这份倾斜,正在慢慢把她和有栖的感情,推向危险的边缘。
晚上回家,有栖果然做了糖醋排骨,还买了她爱吃的水果。吃饭时,有栖兴奋地问她:“今天爬完路线是不是很开心?下次要不要挑战5.7难度的?我可以陪你去训练馆,给你加油。”宇佐木点了点头,却不敢看有栖的眼睛,生怕他看出自己心里的秘密。
吃完饭,有栖在客厅看电视,宇佐木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手机,悄悄和隆二聊天,聊训练时的细节,聊克服恐惧的心得,聊得不亦乐乎。直到有栖转头问她:“佐木,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宇佐木才连忙关掉聊天界面,假装看新闻:“没什么,就是看了个有趣的新闻。”
有栖没有怀疑,只是笑了笑,又转过头看电视。宇佐木看着有栖的侧脸,心里满是自责。她知道,这些深夜的聊天记录,这些不敢让有栖看见的消息,就像一个个小小的炸弹,总有一天,会彻底引爆,摧毁她和有栖之间所有的信任和温暖。可她却像着了魔一样,无法停止,只能在这份错误的依赖里,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