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为自己争气。”
“应该的应该的。”
到达同行阁,闻川流熟门熟路的挤开站在柜台的师弟,摸出个布袋数出十一枚中品灵石递给林逸阳。
“这手续费……”
林逸阳没有接,反而示意柜台一旁写着的“凡入局者,胜者百取其五,以为茶资”的木板。
“林师妹第一次来就不收了,多的这一块,就当师姐给朋友的贺礼。”
闻川流将布袋丢给林逸阳,又手一撑从柜台跳出来,压低声音:“贾威听说有人押他对手一块中品灵石,自己却无人看好,愤怒非常,于是也为自己豪掷一把,还勾得些别的师兄师姐的支持。”
她冲林逸阳眨眨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逸阳从善如流地收好钱袋,再次谢过闻川流,揣着这笔巨款离开了同行阁。
出了门,她没回停云小筑,而是返回比赛场地。
为门派大比的正常运行,执法堂和百务阁都有抽调弟子支持。
而各峰亲传弟子作为宗门内中流砥柱,身上自然都各有职务。
所以霍子踽今晨本已等在林逸阳门口,但因甲字三号主裁判王执事,夜里观星时忽而有感,决定闭关一事,临时被叫走。
“尽力而为。”霍子踽临走前沉默良久,吐出了四个字。
现下比赛完毕,作为一心想要融入师门的“乖顺”师妹,林逸阳准备亲自去给师兄们报喜。
上午的比赛已经结束,林逸阳将甲组的擂台都逛了一遍,却并未看到霍子踽的身影。
正当她有些失望,在走向栖羽台的路上,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霍子踽穿着执法堂弟子服,长身而立。弟子服很是修身,裹着他的宽肩窄腰,玄色也衬得他肌肤愈发白皙冷峻。
他似乎感觉什么,警觉地抬眼看过来。
与林逸阳对视的瞬间,他明显一愣,随即飞快地对那弟子吩咐了两句。
那身着玄色衣服的弟子对霍子踽行礼后匆匆离去。
“四师兄。”
“比赛结束一会儿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比赛结束赢了对手,觉得合该告知四师兄一声。”林逸阳没理会霍子踽的问题,只往前凑了凑,面色郑重,但抿起的唇角,根本克制不住喜悦。
“哼。”霍子踽鼻腔发出轻哼,不复刚才在执法堂弟子面前的沉稳,又习惯性的扬起了下巴,“赢了个外强中干的废物,就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都是师兄指导得好。”林逸阳面上谦虚。
“你!”
“今日一战,”林逸阳见好就收,迅速换上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还请师兄告知我有哪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霍子踽被她这变脸速度一噎,那股刻薄劲顿时泄掉大半。
他早已从弟子报告中得知林逸阳意外赢得胜利的消息,贾威虽是草包,但境界在那,林逸阳赢得必不轻松。
但他扫过林逸阳被燎后微微卷曲的发尾和衣服上刺眼的焦黑痕迹,眉头皱起褶皱。
“全是问题。”
霍子踽声音低沉,像沉默的火山,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不知灵剑威能,不懂境界底蕴,未算对手后手。”
“你只看他防御法器露出踪迹,表现得狂怒就以为他灵力告竭。若他带了回灵丹,若那一剑你又慢了半分?”
“好不容易引气入体,刚摸到一点剑道的门槛,就敢以身犯险?”
“我就是这样教你的?”
林逸阳嘴唇张合,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霍子踽的眼神镇住。
“记住了。”
“赢不是因为你强。”
“只是因为他蠢。”
面对这毫不留情的斥责,林逸阳收敛了之前的嬉笑,垂下眼帘,认真道:“师兄教训的是,弟子深知自己对修行常识一窍不通,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师兄为我指点迷津。”
霍子踽原本一肚子的训诫,被她这份求知欲堵在了喉咙。
他看着面前垂首而立的少年人,恍惚间想起,她来万溯宗其实不过月余。
“你已引气入体,去明心堂领《灵源道解》第二册,”似乎不忍直视林逸阳求知的目光,他移开视线,难得补充了一句,“书里讲了各等级的灵力运用。”
“至于丹药与符箓。辛夷峰和飞白峰都有自己的基础课。”
“不过,”霍子踽见得林逸阳眼睛一亮,话锋猛的一转:“这种跨峰的观摩琐事,我懒得管,也不归我管。”
看林逸阳被噎住的模样,他露出了个笑来,竟有几分爽朗:“你自己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