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行吧。

时熠没有意见，随手丢下，本是要继续寻找丧尸完成自己伤害男主的大业，但还没动，就见叶望一脸期盼地盯着自己，于是找丧尸这件事也没那么急了。

反正男主死不了，他总有机会陷害顾枫。

想通这点，时熠亦步亦趋地跟在叶望后面，他很好奇叶望想要自己做什么。看着叶望的背影，脑海里总不自觉想起叶不息，他其实对他们有亏欠的，毕竟礼物没有送出去。

只可惜这个世界的顾哥是个讨厌鬼，是个笨蛋。

时熠没发觉自己又开始想顾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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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不等庞勇回来，顾枫跟着柏叔离开病房，他在想自己刚刚看的两张单子，分别是自己和庞勇的血液分析图，结果出来了，两人都没有感染丧尸病毒，但除此之外，公司还有新的发现。

顾枫的血液，似乎存在能够抑制丧尸病毒繁衍扩散的物质。

柏叔带领顾枫来到一处电梯门口，这个电梯比之其他更窄、位置更偏僻，全公司，只有这一座电梯能够通往地下。

顾枫沉默地跟在柏叔身后，直到电梯门合闭，空间里只剩他和柏叔两人，电梯角落的摄像头如死鱼眼般记录着一切。

柏叔感受到身侧青年的紧绷，电梯门模糊中年男人故作友善的笑脸，柏叔笑道：“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害你。”

说什么屁话。

顾枫心里冷笑：“那柏青生是怎么回事？”丧尸病毒爆发的情况下出现在女寝室楼，头部有创伤，若柏叔在启世生物制药公司真这么有实权，没道理放任柏青生在外面狼狈成那个样子。

亲人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一个无亲无故的外人。

“柏青生？哦，我那个不成气候的儿子。”柏叔语气淡淡，话语比谈论一根鸿毛还要轻。

顾枫还以为柏青生撑死算面前男人的侄子，再不济就是远房亲戚，可居然是儿子？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地下二层。

“他变成丧尸了。”顾枫盯着柏叔的侧脸，地下二层比一层还要阴暗，男人一袭白大褂走入阴影中，步履不停，“柏青生，他死了。”

男人却没有一点悲伤的反应：“我知道，已经有人向我汇报过了。”

“那你...”

“他应得的。”柏叔放在口袋里的双手紧握，眼镜后的眼睛头一次升腾起怒火，“是他应得的！”

顾枫被话语砸得一懵，头顶电梯的灯光炙烤着他的脑袋，他与中年男人分站在明暗两面。

柏叔脸色沉沉，痛心疾首，谈论到那不成器的儿子，他捶胸顿足：“如果......如果不是那个逆子，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今这个情况！他是罪人，死了也是活该！！”

“你的意思是，”顾枫不可置信，“难道...丧尸病毒是他搞出来的？”

等到柏叔点头，顾枫在电梯门自动闭合前离开光亮走入黑暗，他有想过对于人类堪称浩劫的丧尸病毒或许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可柏青生看起来只不过与他们相差无二的年纪，居然......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枫实在不能理解，一个人究竟要对人类多么痛恨，才会搞出丧尸病毒这种祖下三代都该下地狱的东西。

“谁知道呢。”中年男人继续领着顾枫在地下二层行走，背对着顾枫，他脸上的表情在黑暗中并不清楚，头埋得很低，带着责备，“是我没教好他。”

再谈，就是别人的家事了，顾枫没有继续问下去。忽然，他想到了一点，柏青生确实对人类失望不错，但他在超市里说的那些话，那些令他愤恨的阴暗面，似乎都是丧尸病毒被研发出来后的事情。

顾枫想要询问，刚要张口，却有另外一批人朝这边叮铃咣啷地走来。

“柏总。”

为首的男人戴着墨镜，是白天和叶望、叶希坐一个车子里的，顾枫对这个人有印象。他看着光头哥身后的罐子，血腥味充斥着封闭的走廊，不用看都能猜到这半人高的罐子里装着什么。

柏青生说过的话再次萦绕在脑海：

“最开始发现丧尸病毒后，启世生物制药公司拿人做实验......你应该不会不知道疫苗和血清要怎么制备吧？”

“你以为，那些疫苗和血清是怎么得来的？”

“猜猜那些消失的流浪汉、被拐儿童、被拐妇女如今都在哪里？”

......

顾枫看着习以为常指挥光头哥等人搬运血液的中年男人，一直被刻意忽略的凉意再次爬上心头，许是他盯着那罐血液的目光太过直接，太过不加掩饰。

青年人的愤世嫉俗躲不过中年人的凉薄。

柏叔看着顾枫，目光悠远：“既然你见过犬子，想必也知道那罐子里装的是什么，以及要用来做什么吧。”

他没有刻意隐瞒这些行为背后的阴暗，中年男人等光头哥他们走远一段距离，空气中血液的腥臭味渐渐淡了，才继续带着顾枫朝光头哥他们走过的地方行进：“我们也不想的，我们同样为这不得已的牺牲而感到心痛，你要明白，很多事情之所以称为‘不得不’，就是因为大家都不希望它发生，却总要有人去揽这件脏活。”

“牺牲小部分人的性命，换取大多数人的平安，在我看来，是值得的。”

“你觉得呢？”

中年男人语言依然温柔，不铿锵有力，却同样振聋发聩。

顾枫怔神，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同样的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