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差点离世的经历,让他想通了很多事。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了什么,若是有想说的话没说,想做的事没做,带着这些遗憾离开,该是多么可惜,甚至可笑的事。
所以,他决定了,活着一天,就不悔一天,将来进了坟墓,除了这副垂朽的老骨头,什么遗憾也不会带进去……
“老宋,你……”
陶念恩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叹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他们对纤丫头的关心,又何尝比她少分毫?
若再推脱,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何况,宋守清才醒没多久,医生说了,尽量让病人的心情保持愉快,不要让他受刺激,这样才能尽快康复……
“老宋说得对,我们早就想怎么做了,怕你不好想,才一直忍着……现在好了,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对纤丫头好了!要知道,我们可是看着纤丫头长大的,在我们眼里,她就像我们的孙女一样宝贝……”
一向善于调节气氛的金多赠,开怀道。
“你们……”
陶念恩有些哽咽,忍不住湿了眼眶。
“好了你们,差不多得了,欺负念恩不会说话啊?谁拦着你们对纤丫头好了?自己小气,还怪到念恩头上了,也不怕纤丫头笑话……”
宋守清哪里看得了陶念恩难过,当即把以金多赠为首的好友们,数落了一顿。
一众好友,非但不生气,反而都笑开了花,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我们都懂”的表情,别提有多让人讨厌了。
“老宋,你刚醒没多久,医生说要你保持心情愉快,情绪起伏不能太大。他们也是关心纤丫头,你别较真。”
陶念恩见宋守清一副又要抬杠的样子,赶紧拍了拍他的手,温和劝道。
“是啊老宋,你可别和我们一般见识。
“说回正题,纤丫头出去玩儿,总不能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吧?
“所以我提议,今晚,纤丫头先去我女儿开的店里,挑几件像样的衣服。招呼我都打好了,我女儿已经派了人来接,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积极充当活跃气氛角色的金多赠,又一次迫不及待发表了看法,并说出安排。
这次给纤丫头伴奏的事儿,也是他一手安排的,若不是中途老宋出了事儿,他还真想亲眼看到纤丫头夺魁的样子。
纤丫头给他们长了脸,自然是要给些奖励的,光凑点份子钱怎么够?
别的他没有,闲钱倒是有不少,他的生活开销都是女儿安排,连用钱的地方都没有,现在终于有机会享受一下花钱的乐趣了,哈哈……
“什么?这么突然?老金你都不事先说一声就安排了,好歹问问纤丫头的意思,真是的。”
宋守清知道陶念恩不喜欢欠人情,但也知道好友的心意,只好小声抱怨了几句。
若是钱能解决,他又何必隐忍这么多年?
他就是知道陶念恩的性子,所以才明知她们生活清贫,也没敢直接拿钱帮衬,只是在暗中提供一些不容易被察觉的帮助,尽量让她们的好过一点。
现在老金倒好,在他开口凑点钱份子钱之后,直接安排给纤丫头买衣服了?
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循序渐进,若是弄巧成拙了,让念恩连份子钱都不肯收了,看他怎么“收拾”老金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