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青松没有拒绝,看着她笑道:“好啊,蒲哥哥就等着你还,期限不限。”
花苓春点头,道:“那……蒲哥哥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去给蒲哥哥炖鸡汤。”
随后不等蒲青松回话,逃也似的离开了。蒲青松嘴角带笑,无奈地看着她逃离般的背影,摇摇头,重新拿起书看了起来。
花苓春猛地将门关上,背靠在门上,双手放在滚烫的脸颊上,心脏砰砰狂跳,久不释怀。
恰巧柳愁挽着袖子从厨房出来,见花苓春脸这般红透,关心道:“姑娘,你的脸怎么了?莫不是发烧了?”
“没有没有没有!”花苓春忙摆手:“我就是……就是……太热了……”怕自己说辞不够严谨,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柳愁忙捂住自己的双眼道:“姑娘!请……请你珍重!”
花苓春手一顿,更加害臊,她怎么给忘了这里是古代!现在的她,真真是无地自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我没事,我去炖汤了。”花苓春快跑进入厨房,重重将门关上,放上门栓。
“哎呀!”花苓春双手猛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你才来几天,就这样对待人家。人家可是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你怎么能对人家有非分之想!八百年没见过帅哥,也不能这样啊!真是罪过罪过。”
在内心将自己批判千百回后,花苓春才渐渐冷静下来。暗誓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对!就是这样!
花苓春带着这股决心,一门心思地扑道炖鸡汤上面,以此磨炼自己的道心。
太阳自日头到末梢,黄昏晕染了大半片天,厨房的烟囱处,冒着滚滚不绝的柴烟。
花苓春打开厨房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从里面飘出。花苓春用布垫着砂锅,端着它快步从里面出来。
柳愁上前道:“姑娘我帮你吧。”
花苓春回绝:“你去帮我把饭菜盛好端出来。”
柳愁应下。夜晚秋风寒凉刺骨,蒲青松身染风寒,自是不能在院中吃饭。花苓春端着砂锅,进了东厢房,把砂锅放在木桌上。彼时,蒲青松已经披着一件外套,坐在一旁饮茶。
肉香四溢的味道很快充斥在屋内,蒲青松道:“好香的汤。”
花苓春得意道:“那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柳愁将米饭还有菜放在托盘上端过来,道:“公子,该吃饭了。”
蒲青松道:“不用你说,我知道。”
这一顿花苓春做了一汤两菜,一个素菜一个肉菜。因为这顿饭的主角就是鸡汤,所以花苓春没有炒太多菜。
鸡汤经过几个时辰的熬制,鸡肉金黄泛白,肉质软烂,一筷子下去,轻轻松松的就能使骨肉分离。
花苓春盛了碗鸡汤,又夹下一大块鸡腿放入碗中,递给蒲青松:“来,蒲哥哥,尝尝我的手艺。”
蒲青手拿汤勺,舀了一勺鸡汤送入嘴中。鲜香的鸡肉味在嘴中迸发,汤上飘着油粒,却并不油腻,鲜味掺杂着肉味,在嘴中回荡,下到胃腹之中,只觉浑身暖和,胃府舒适。
蒲青松由衷赞叹:“好汤。”
花苓春道:“柳大哥,你也尝尝。”
柳愁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蒲青松,接过花苓春手中的汤勺,道:“多谢姑娘,我来吧。”
花苓春没有推脱,盛完自己的汤,就把汤勺递给了柳愁。
一顿饭吃完,天已经黑透了。未出阁女子若夜半不归家,次日是要被人嚼舌根的。花苓春草草帮忙收拾了碗筷后,就拿着灯笼与蒲青松分别。
蒲青松将她送到门口,道:“记得路上注意安全。”
花苓春道:“安啦,蒲哥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蒲青松道:“要不让柳愁跟你一起回去吧。”
花苓春笑道:“蒲哥哥还真不怕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啊。好了好了,就到这吧,我走了。”
说着,提着灯笼离开了。但是,花苓春心下还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刷完碗,柳愁端着一盆烧好的水去了北厢房:“公子。”
蒲青松放下手中茶杯,不疾不徐起身去盥洗台洗脸。原本清澈的热水,肉眼可见地浑浊变白,水面上缓缓飘着白色的浮沫。
柳愁将布巾递上,蒲青松筛掉手上的水珠,接过布巾将脸擦干净。原本惨白毫无血气的脸,登时变得血润起来,与寻常无二。
蒲青松随手把布巾扔到盆中,有些嫌弃道:“胭脂的味道还是闻不惯。”
柳愁没有说话,心想:“公子你这天天流连春香阁,身上胭脂味都没散过。我看并非是闻不惯,是不习惯脸上涂胭脂吧。”
蒲青松道:“你怎么不说话?”
柳愁道:“胭脂味确实太香了,若非是提前在屋内放上药草遮盖,恐怕姑娘定能察觉不对。”
蒲青松低眉,撇了撇嘴,有些桀骜,丝毫没有白日花苓春面前,那般温润如玉,灼灼其华。
蒲青松挑眉,想到白日花苓春那副小鹿乱撞的样子,笑道:“也罢,总归今日也算是值了。”
柳愁不明就以,却也没说什么。自从上次从花苓春那回来后,他已经习惯蒲青松这般,莫名其妙地笑,又莫名其妙地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