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哥,比赛要开始了,我们先走了!”
“很高兴大家在这个下午相聚于此,我宣布银河网吧争霸赛正式开始!今天是比赛的第一天,我们是四组队伍同时开赛,现在在场地直播的两只队伍是来自…”
主持人念着稿,组织大伙儿鼓掌,请两边的选手们入座。
“那岂不是看不着另外几支队伍?”
“看得到,在这里。”
纪昼的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平板,上面正是在网吧里比赛的三支队伍的镜头。
“我拜托达哥帮我转播的。”他压低声音说话,“网吧那边会帮我们录像的,别担心。”
我担心的是这个吗?哨子在心里吐槽,他想TSG战队的一世英名这回是彻底要完蛋了,他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带着满腔的苦闷,哨子看起比赛也格外挑剔,简直越看越气:这两边队伍的打野不懂控资源,中单是地缚灵,下路辅助不会走位躲技能,射手一个闪现把自己人头送给野怪…还真是业余比赛啊!
“韦鲁斯你走位啊!硬吃大招!”“皇子还在刷野!*”
台下传来好几声怪叫,应该是两边队伍的亲友团在卖力‘输出’,观众们的哄笑声此起彼伏,不知不觉间便汇成一片,热浪般涌动着,包裹了整个大厅。
“很开心吧。”纪昼忽然开口,他自然明白哨子不安的内心,所以今天才带他来这里。
“大家都在享受纯粹的比赛,真好。”纪昼抬眼看着屏幕上双方有点离谱又有点下饭的操作,嘴角上扬了几分,那笑意中有几分真实的温度,是哨子从未见过的鲜活。
哨子不会知道,从纪昼决定踏入赛场的那一刻起,他将彻底变成一头吞噬自己的怪物,将灵魂与胜负捆绑。
“观众当然开心,但是要找职业选手的话这可不够啊!”
“欲速则不达,这才第一天第一场呢,我们慢慢看吧。”
话虽这么说,但哪怕到了第三天,哨子还是没从这几个参赛队伍里寻出哪怕一匹千里马,硬要矮子里挑高个的话,只有一个小上单看着还凑合。
“那孩子不行哦。”
哨子没想到自己居然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他有点尴尬地一笑,开口想解释两句,话头便被小梨接了去。
“Looking今年才十四岁,他用的哥哥身份证来玩的。”
“啊?”哨子想怪不得他总觉得Looking那张脸太稚气了。
“这个要保密!万一他们队夺冠被人举报就遭了。”
小梨笑眯眯地喝着奶茶,见有人要出去,举手喊道:“小亭,帮我带份粉。”
今天她轮休来看热闹,恰好在后台遇到了纪昼和哨子,便上前和两人打招呼,自然地加入了话题。
“那确实需要保密,我觉得Looking那队会夺冠的。”纪昼忽然插话,问小梨:“那个‘对线来就死’队的替补今天会上场吗?”
“Hound吗?那得看达导放不放他出门吧哈哈!”
两个人的对话听得哨子一头雾水,还是小梨解释了一番:“Hound是达导的弟弟,今年高二,正被家里人押着学习呢。”她又嘬了口吸管,发现奶茶已经到了底。
“阿昼应该见过他吧,就那个比你矮一点,穿白色高中校服的小孩~”
“小梨!有空说闲话,不如去帮帮手!”
三个人在这聊天的声音并不小,倒不如说,小梨是故意说给钟达听的——她吐了吐舌头,冲钟达做了个鬼脸,站起身又大声说:“我觉得Hound很有天赋的,他一直想打职业,就是缺少一个机会!”
不待钟达发作,小梨早已机灵地一个闪身,溜之大吉,只留下了两脸好奇的纪昼和哨子看着他。
“屿昂他确实想打职业,但是那只是他在逃避学习!脑门一拍就想着玩,还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钟达对电竞选手这个职业虽然没有歧视,但是也不看好,“不过还是个小屁孩,他哪有我懂电竞圈的残酷?”
哨子倒是认同钟达的观点。电竞这行,外人只看得见明星选手台上的风光和镜头前的鲜亮,却看不见这个圈子里埋没了多少曾被誉为“天才”的少年。这条路,从来就不是那么好走的。
至于像纪昼这样带资入组的大少爷…恐怕根本就不是来走这条“路”的。
“那他打得哪个位置?”纪昼看起了手机,上面是银河网吧争霸赛的网络宣传页,与海报不同的是最后还写一行小字:获胜队伍有机会参加职业战队。
“打野吧,他说好上分。”钟达说完这话,忽然背后一激灵,他与纪昼并不算熟,但可从某人那听到过不少‘抱怨’。他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达哥你知道吗,阿昼他明明笑起来那么纯良无害,实际上心可黑了!你可千万别被他的脸骗了!”
“那太好了,希望决赛能看到Hound的比赛。”
钟达看着面前纪昼这张微笑的脸,偷偷咽了口口水,心里有点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