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几乎是在惨叫。

另一道有些软弱，像是在哼哼唧唧的声音，则嘟囔了一句，「导师也是自愿的。」

清醒声音沉默了，「……算我求你了，有点良知吧。」

软弱声音虽然语气里没什么气势，说话却一针见血，冷不丁便来了一声，「那你要怎么晋升，睡遍学院吗？」

清醒声音哑了一下，旋即就是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这么利欲熏心了？」

「虽然是导师，但对方可没有分化性别，对心思纯良的导师下手，在地球上都可以报警抓你了。」

一瞬间羞愧浮上心头，他正想低下头，但是，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

半精灵点了点头，那双柔青色的眼眸注视着他，令人轻易看出其中欲望未尽的深邃，第一次感受到导师如此明显的侵略性，但很快，他就在熟悉的温和笑意中失去了防备之心。

“既然答应了，那我们都要努力些。”

半精灵导师轻声哄道，“可以吗？”

乔林被蛊惑似的，做不出拒绝，便呆呆地点了点头。

“……”

紧闭的房间里，暧昧的氛围不断蔓延。

魅魔猛地抓紧手边的床单，极细的眉蹙起，他吃力地扬起秀美的颈子，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行——

他的脑子好像被人打了一拳，除了没有耳边阵阵嗡鸣，整个人完全晕眩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怎么回事，之前居然不是全部吗？

乔林眼前发黑，耳膜嗡鸣，泪光把四周晃成五光十色的，此前脑子里闪过的那些纠结都被清空，只想着死了算了。

没有血脉沸腾的快意，也没有迷恋药剂。

魅魔的身体哪怕被这些日子所经受的爱欲浸透，也无法完全打开承受。

毕竟为伴侣分化的半精灵，本就会在这方面与另一半完全契合，但那个契合，却是针对成熟后的魅魔。

对于目前只是巫徒级的魅魔来说，就过于极限了。

还差最后一点……

乔林眼神涣散，他抓着床单的手指失去力气，慢慢松开，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有些绝望地想着遗言。

作为魅魔，居然在最应该擅长的事情上被弄坏，是不是太没用了。

忽然，乔林失焦的瞳孔一缩，精神一震，浑身的灵觉都疯狂动起来。

不知何时起，空气中飘来一缕难以形容的迷人清香，自然神秘，优雅温柔，只是显出一瞬，他就魂飞天外，忘乎所以了。

脑海里被那一闪而逝的气味占据，强烈到极点的渴望吞噬了理智，原本还在推拒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那种让人呜咽欢呼雀跃的冲动简直化作了奇痒的电流，一遍遍在他的身体里流窜。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他抓心挠肺，手指一遍遍抓向被刺激得发红的脖颈，无法忍耐那种从身体本能中涌出的战栗与亢奋。

只好近乎痴迷地咬住嘴唇，来强迫自己用疼痛维持住一丝理智。

可是很快就被温柔而不失强势的力道摁住下颚，分开他几乎要咬出血的嘴唇。

“是我的食香。”

半梦半醒的极乐与狩猎的狂喜之中，他听到了艾芙洛无奈温柔的轻叹。

虽然在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是处子，可食香的散去总需要一些时间。

放开束缚的艾芙洛没有特意去压制自己还未消散完的一点食香，却没想到，仅仅是残留下的一点，便已让他兴奋不已，如痴如狂。

虽然喜欢他这副全身都绞紧着缠上来，显露出秾艳之色的脸颊绯红，眼泪润湿了纤长的睫毛，那双茶红色的湿润眼眸直直地盯着祂，慢慢地眨了眨，流露出近乎孩子气的贪婪。

那种垂涎又小心翼翼的神情，真是可爱，他像是突然恢复了一点理智，惊恐地睁大眼睛，突然蹙起乌黑的眉尖，忍耐又痛苦地在白皙锁骨上留下红痕，有种自毁的美感。

艾芙洛很喜欢乔林这副神情，但却不想他不受控地与自己交合，更何况这样下去，他会伤到自己。

于是祂俯下身，魅魔的呼吸蓦然急促了一下，眼角挂着的泪更多了，有些无措地呜咽。

艾芙洛呼吸一顿，垂着眸，看不清此刻的眸色，只是封住他的灵觉感知，一手捂住他的眼睛，压上唇，边吻边渡气。

乔林听到自己心脏要跳出胸腔的砰砰声，耳畔的嗡鸣退去，迷茫又喘息着恢复了神智。

逗弄着他舌尖的灵活异物离开，抬起头，眼上轻轻捂着的手移开，顺带抹去了他眼角无意识沁出的泪，光亮再度入眼。

“好了。”

他听到艾芙洛温柔含笑的安抚，抬眸望见导师轮廓分明的下颌处沁出的一点泛光的汗，这才后知后觉——

那股引人发疯的食香，已经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