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离九闻言,周身气息陡然逆转,不再压制体内的暴戾之气,双眸瞬间被猩红浸染,单手猛地探向虚空,对着那道追击宫潋的流光狠狠一握。
“啊!——”
不远处,那名正疾驰追击宫潋的魔修身形陡然一滞,紧接着,他所在的空间被揉捏成一团,他周身的护体光罩瞬间被碾碎。
“救——”
话音未落,在众目睽睽之下,那魔修的身躯便被一道空间裂缝直接吞噬,未留下丝毫痕迹。
石离九缓缓转过身,猩红的双眸扫视着追来的魔修,来者约有二十余人,气息驳杂,显然分属不同势力。
“还有何人想追?”她语气森然,毫无保留地释放出身上狂乱的气息。
枯林中一些蠢蠢欲动的魔修们,彻底熄了火,脚下不由自主往后退去。
“疯子……这女人是个怪物!她究竟是什么来头!”
“诸位,别管那小子了!我们被困在此处,定是这个女人搞的鬼。若不合力斩杀此僚,今日谁都走不出去!”
一名身着红袍的老者咬牙切齿地吼道,眼中满是怨毒,方才那名唤作“周奇”的魔修正是他的座下弟子。
他挥动手中长幡,召出漫天血芒,“诸位,动手吧!”
数道强横气息同时爆发,各色法器光华冲天而起,齐齐朝着石离九轰杀而去。
石离九却仰天长笑,状若疯魔,掌心中不断生灭空间本源之力,每一次挥手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她刻意不施展相生诀,只以最狂暴的力量横冲直撞,将冲上前来的魔修打得浑身鲜血淋漓。
地面上杀得天昏地暗,地下的宫潋却早已沉入血泥沼泽深处,顺着枯林地脉的脉络疾速潜行。
她感知到沼泽深处,有一团浓郁的灵韵在搏动,那便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也是引来这群饿狼疯抢的根源。
“姐姐,你一定要撑住!”
她强忍着心中的焦灼,将血泥遁术催动到极致。
可就在她前行不足数十丈时,一股阴冷的气息忽然锁定了她。
“臭小子,你以为钻进地里,老夫就寻不到你了吗?”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宫潋的脑中响起。
宫潋心头一震,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周身的血泥中忽然刺出无数根尖刺,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噗!——”
宫潋只能强行扭转身形,却仍被一根细长的骨刺贯穿了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她被迫滚落至一侧,踉跄站定。
在她前方三丈处,虚空一阵扭曲,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凭空浮现,他手中托着一面白骨罗盘,正散发着幽幽黄光。
“哼,区区魔兵境的小崽子,也敢觊觎至宝?”罗盘老者冷笑一声,隔空抓向宫潋,“受死吧!把储物手环留下,老夫可留你全尸!”
宫潋抹去唇角的血迹,恶狠狠地瞪向对方,啐出一口血沫,“想要我的储物手环,那便看你有没有命拿!”
话音未落,她十指翻飞,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飞速结出的魔纹之上。
“血祭——山崩!”
她反转掌心,一掌拍向脚下!
此处是枯林地脉的节点之一,也是她方才潜行过程中无意感知到的薄弱之处。
“轰隆隆——”
地脉轰鸣,以两人立足之处为中心,瞬间塌陷成一个巨大的深渊。
罗盘老者猝不及防,身形猛地一沉。
“竖子尔敢!”他大怒,周身魔元鼓荡,身形一振便欲腾起。
宫潋双手快得只剩残影,无数飞旋的魔纹融入脚下的地脉之中。
四周塌陷的血泥瞬间化作无数条粘稠的触手,死死缠绕住罗盘老者的额双腿,拼命将他往深渊中拖去。
“下去!你给我下去!”宫潋嘶吼一声,浑身魔元疯狂倾泻而出。
那罗盘老者虽修为高深,但在这地脉节点之中,受到了地底狂暴意志的压制,一身神通大打折扣,竟也被那源源不断的血泥触手缠住,身形一点点陷落向深渊。
他惊怒交加,看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面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手中的白骨罗盘忽然黄光大盛,“该死的小畜生!老夫要将你扒皮抽筋!”
宫潋不再理会他的叫嚣,只用看待死人的冰冷眼神注视他。
“好好好……既然你手段如此狠辣,那老夫便跟你同归于尽!”罗盘老者眼中凶光毕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罗盘之上。
嗡!
罗盘上的黄光瞬间转化为诡异的血红,一股令人作呕的煞气冲天而起,迎风暴涨,瞬间激射出无数根血红的尖刺,无差别地刺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