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倒霉的九灭上人却因此背了口黑锅。
“还有……你,”赵丹波目光一转,落在一副护犊子模样的阳翊身上,眉峰一挑,“倒是有些真本事,竟伪装我弟子在我座下潜伏许久。若非那尸骸露了破绽,我或许永远也发现不了被你欺瞒了如此久。好!……很好。再让我猜猜,你为何要如此行事?”
阳翊眼皮一抬,面上挂着一抹嘲弄似的浅笑,那张年轻的面容上竟露出几分上位者常年累积的威严和气势。
赵丹波从微微的愣神中回过神来,有些恼羞成怒地吼道:“是这女修指使你的对吧!为夺我神殿竟如此煞费苦心,不仅在我身边隐藏身份,还在南域传播我的谣言以此转移我的注意。可惜了,真相总会大白!批了虎皮的蝼蚁追根究底也仅是蝼蚁而已!”
阳翊神色平静道:“是你自己愚蠢,怪旁人作甚。我若是你,直接拿根草绳上吊便是了,竟还说出来丢人现眼。”
赵丹波险些气得吐血,显然未想到眼前这年轻修士竟敢出声反驳,小嘴像淬了毒般恶毒。
他眼底骤然凝结出一层森然寒意,冷声道:“这张嘴倒是能言善辩,那且看你……待会儿究竟是嘴硬还是骨头硬。”
周遭的血色竟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微微震颤起来。
他缓缓抬首,指尖轻弹,一道无形的气浪瞬间成形,狠狠撞向阳翊。
“小心!”石离九惊呼出声,下意识拽住阳翊的臂膀欲将他拉开。
阳翊却岿然不动,反手拔剑,剑锋一扫,在身前布下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银色光罩。
“砰!——”
气浪撞在光照上,激起一圈圈涟漪,随即消散于无形。
“有点意思,”赵丹波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一声,杀意更浓,“不过光有这些雕虫小技,你们的小命还是保不住。”
阳翊横剑当胸,一字一顿道:“对付你,足够了。”
白鹅身形一闪,凌空悬浮于石离九和阳翊身前,双翅扑腾个不停,带起一阵凌厉的罡风,小眼死死瞪向赵丹波,“赵丹波!欺负两个小辈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老子来!”
赵丹波双眸微眯,勾起一侧唇角,神色戏谑道:“白毛……前辈,当初你是因何事而下界不必我再提吧?我们两人共处千年,一直相安无事,如今因两位外人而起冲突,只会得不偿失。更何况,此刻你已不受誓言所缚,随时可离去,何必还趟这浑水?你当下应仔细想一想……回去后该如何安度余生。”
白鹅闻言,圆睁的双眸微微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似有所意动。
赵丹波趁势追击,再次循循善诱,蛊惑道:“你若此刻收手,我便亲自打开大阵送你出去。”
见白鹅的神情愈发松动,石离九悄然扯了扯阳翊的衣袖,传音道:“事恐有变,我们要不要做其他打算?”
白鹅性情多变,赵丹波的条件对它而言诱惑堪比高阶仙丹。
阳翊眸光微闪,传音回道:“他此番渡劫未成功,内伤不轻,我们比往常多几分胜算。”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调动起隐藏在识海深处的血龙珠,一股隐晦的力量悄然凝聚。
白鹅犹豫片刻,终于伸翅向后一指,“老子要将这两人也一并带走。”
“不行,”赵丹波轻轻摇了摇头,面色冷淡,“他们两人的小命,必须留下。你若再多言,我先前的话便就此作废。”
“赵老狗!你少给老子来这套!”白鹅猛地一拍翅膀,怒喝一声,“老子确实有错在先,可你背着那人在人接做的龌龊勾当,若是传回天界,你也别想活!”
赵丹波眼底的笑意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杀意,“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了。”
“谁怕谁啊!”白鹅脖子一梗,突然转头冲着石离九和阳翊吼道,“喂!丫头!小子!这老东西现在实力十不存一,趁他病要他命!你们拖住他,老子现在先去把这破阵砸了!”
话音未落,它周身骤然迸发出一股璀璨的暗金色光芒,双翅猛然一振,身形如一道流光射向那七根血色光柱。
“找死!”赵丹波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现,双手猛地合十,“今日一个都别想逃!”
七根血色光柱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那股强悍的威压再次笼罩整个空间。
阵法几处耀眼的阵眼忽然剧烈闪烁起来,几名黑袍人凭空现身,集结着朝白鹅的方向扑去。
“动手!”石离九清叱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出,掌心之中,陡然闪过一道寒光。
玄簪顶端红光大放,以锐不可当之势呼啸而去。
赵丹波面色阴沉,面对激射而来的玄簪,只是冷哼一声,指尖轻轻一点。
然而空间忽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那支寒光凛冽的玄簪绕过指风的阻挡,穿透折叠空间,凭空出现在赵丹波面门之前。
两者相距不过半寸。
赵丹波目光一凛,周身气势暴涨,硬生生在玄簪的锁定下横移半寸。
“轰——”
玄簪擦着他脸颊飞过,在他右耳处炸开,瞬间血雾弥漫,碎肉横飞。
赵丹波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半步,半边脸颊染血,右耳处空荡荡一片,血流如注。
他捂着伤口,眼中又惊又怒,一介散仙,竟被一个区区合体期修士伤到了本源!
“啊!!——”
怒吼声响彻天地。
赵丹波双目赤红,眸中杀意喷薄而出,“蝼蚁!蝼蚁!!今日我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