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离九猛地捏住她的右脸颊,轻轻一拧,佯装生气道:“如今不过一名天魔教长老便让你险些命丧黄泉,若是再跟我们深入天魔教老巢,丢了小命可如何是好?”
肖年小脸气鼓鼓的,正欲辩驳,却见石离九掌心闪过一道灵光,往她腰间的储物袋里塞入了一样物件。
石离九笑道:“方才顺手捡了一样东西,于你修炼魔功应是有益的,你且先出去,细细参悟,莫要浪费了机缘。”
肖年神识扫过那样物件,几欲尖叫出声——
石离九塞给她的竟是那蛛魔诃剩余的甲壳!
她结结巴巴问道:“洛姐姐,如此贵重的东西,你就随手赠予我了?”
石离九后退一步,“真人先前不是说过,你是我们并肩同行的伙伴,所得之物,自当共享。况且……这蛛魔诃的甲壳于我们而言,不过是炼器之材,于你而言,却可能是破境之钥。”
肖年怔然片刻,重重颔首,双瞳熠熠生辉,“谢谢洛姐姐!还有……云姐姐!往后我定会以你们为楷模,步步追随!”
两百年后,人界南域崛起一位仙魔同修的绝世高手,她心怀侠义,专克邪修魔道,令众魔修闻风丧胆,敬而远之,被称为“魔修煞星”,当然,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被封于蚕茧里的活人陆陆续续苏醒过来,不过他们身体虚弱,只得由云灵子放大伏羲镜,托着他们出了这座堡垒地底。
众人看见堡垒外的景色,各个喜极而泣,知晓自己小命已保,纷纷朝石离九、云灵子和肖年三人跪拜磕头。
“谢谢三位仙长,轻受我一拜!”
“多谢三位仙长相救!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呜呜呜……我活下来了!”
……
石离九看着面前这熟悉的感恩场景,只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好在肖年常年混迹于市井小巷,早已习惯与各类人打交道,她一眼便看穿石离九和云灵子的不自在,便自作主张承了众人的感谢,含笑将他们一一扶起。
“诸位快快请起!救人本是分内之事,何须如此大礼?且安心,我送你们归家。”
此处是东域,这些凡人饶是走断腿也走不出去,只好由肖年驾驶飞舟暂且带他们回南域。
临上飞舟前,其中一名身着劲装的年轻女子踌躇片刻,终是小步趋前,向石离九盈盈一礼。
“仙长,你们可是还要返回那地底石室?”
石离九既未点头也未摇头,“你问这话是何意?”
那年轻女子眉头微蹙,“不瞒仙长,我曾在那地底石室中短暂苏醒,亲眼目睹那魔教之人从石室一面墙后走出……我是担忧,若两位仙长再次返回那石室,恐有危险。”
石室?墙?
莫非……
那石室与天魔教老巢相连?!
石离九神色未变,只是轻轻颔首,“多谢告知。你且安心离去,早归故里。”
那年轻女子未再多言,转身登上了肖年的飞舟。
肖年双手翻飞,指尖灵光四射,没入飞舟舟体之中,片刻后,飞舟轻颤,缓缓升空。
她趴在飞舟栏杆上,朝石离九和云灵子用力挥手,“洛姐姐!云姐姐!我先走一步!咱们在南域再会!”
石离九抬手轻摆。
云灵子虽依旧冷着张脸,但眸底多了几分暖意。
飞舟一路扶摇直上,终化作一点微光,隐没于苍茫云海之间。
石离九偏头看向云灵子,“真人,那女子方才所言,你可听见了?”
云灵子轻“嗯”一声,试探道:“你……你心中可有盘算?”
两人默契十足,皆猜到了那关键一点。
石离九未立即答话,反而取出了一枚妖丹,指腹缓缓摩挲其表面,幽幽道:“我有一计,不妨一试。如今你我皆受了伤,战力战力十不存五。与其和那些魔修正面迎战,不如……咱们用这些妖丹炸了他们的老巢?”
云灵子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叹道:“你比那些魔修还狠辣三分,若非我与你相处多日,几乎要疑心,你才是那潜伏最深的魔头了。”
石离九轻哼一声,却掩饰不住脸色的笑意。
两人循原路折返地底石室之中,石室内依旧幽暗,阴风穿隙,发出呜呜哭泣声。
石离九和云灵子在石室尽头驻足,面前正式年轻女子提及的那面石墙。
石墙表面斑驳,挂满了青苔。
石离九蹲下身,指尖轻抚墙缝,“此处无风穿过,这墙后……怕是一条直通他处的秘道。”
云灵子负手而立,眸光一凛,“若真有秘道,岂会无人轮守?我们贸然强攻,即便手持妖丹,也难敌群魔围攻,恐陷死地。”
石离九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方才你我二人在此激战,震塌石壁,声势浩大。若墙后真有守卫,早该闻声冲出,怎会至今悄无声息?”
“有道理,”云灵子眸光一亮,继而轻笑,“既然如此,还等什么?我已迫不及待想看看,那群魔修被炸得灰头土脸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