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会留几日,在约会完的第二天,便回了海城。
年过完,该复工的复工,该上学的上学,舒又也跟着奶奶回了家。
她本想多在家呆几天,还没呆上几天,奶奶抓着她,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舒又将垃圾倒进垃圾袋,摆手说不着急,想在家多陪陪她。
奶奶当即不愿意,催促着非要她回去,说她不是还有重要事要做。
舒又好说歹说最后搬出雪松要来看她,至少等雪松看过她再走之类话,奶奶才消了赶她回去念头。
都雪松是初六来的,拎着大包小包,在家呆上几个小时,吃完午饭便回了海城。
人前脚刚走,奶奶后脚便催她赶快回去。
舒又想着,也知道拗不过对方,定了两天后回海城车票。
离开时间在下午,舒又来时两手空空,走时大包小包。
她看着满当当行李箱,颇有些无奈,但又是老人家心意,不好拒绝,最后花了点钱,将不易坏的东西快递邮寄回海城。
临出发前两个小时,叫的车早早候在门外。
舒又拉着箱,从房间出来,走出几步又冲屋内喊着,“奶奶,我走了。”
“哎!”
应答声从屋内传出,下一秒,奶奶又出声叫住她。
舒又脚步顿住,转身,见奶奶从屋里出来,走到她面前。
奶奶拉过她手,手中覆在她掌心,温声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给奶奶打个电话。”
舒又应声,只觉手上多了一个东西,低头看去,手心赫然躺着一条珠串。
珠串整体呈现橙黄色,样式简约,很好看。
舒又看向奶奶眼中疑惑,像是在询问对方为什么要送她东西。
只听奶奶说,“听说珈蓝山寺庙很灵验,保平安,带着吧。”
“奶奶,你怎么也信起这些了。”舒又笑笑,收起珠串。
奶奶轻拍在胸口,摆手,催促她上车。
“等我事情忙完就回来,我就在家多住几个月,整天烦你。”舒又嘴上打趣说着,眼底却带着不舍。
奶奶笑道,没拒绝,应和她。
“姑娘,再不走就赶不上高铁了。”司机将行李装进后备箱,催促着。
“奶奶,那我就先走了。”
舒又坐上车,门关上,随着司机启动,车缓缓进入路道。
她扭头,视线通过玻璃,望向院中站着的人。
那张布满沟壑和浑浊的眼,挂笑,也在望着她。
直到视线被路过车辆阻绝,舒又收回目光,靠回椅背,手轻轻摩挲着珠串。
*
回到海城,舒又生活归于平静,唯一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一个人。
回来后,她将作品集定稿后排版导出,集中递交网审后,便只剩下面试和学习语言。
图书馆,舒又带着耳机,一边听听力一边做题。
离校时间有些长,系统化学习早已消失,重新养起来还是吃力,但这不妨碍她。
在手机第三次亮屏时,她摘下耳机,喝了口水,准备放松一下再学,却不小心听到了身侧两人聊天内容。
“这舒氏集团到底是干嘛的?整天挂社会新闻上。”
“不知道啊。”女孩声音压得极低,但图书馆安静到翻页声都能听到,显然她的声音还是大了。
“有钱上热搜不如去救助山区,看不惯这种天天占用公共资源的公司,抓紧破产倒闭吧。”
“嘘!”女孩轻拍她胳膊,又向周围不满人道歉,随后说,“行了,反正跟我们没关系,快复习吧。”
安静后,舒又重新带上耳机,垂眸,视线看向题,笔轻戳平板,显然心思不在题上。
犹豫几秒后,她又摘下耳机,拿过手机滑屏解锁。
界面弹出舒氏新闻,手指悬空中,迟迟没点下去。
年后,舒氏夫妇就好像得到了好运系统,好事不断,公司头版头条轮番播放。
虽说夫妻俩是贪财的人,但也是吝啬的人。
像这种网络热搜,夫妻两是不会拿钱来宣传。
如今这铺天盖地地宣传,更像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舒又将手机息屏,反扣回桌面,神色淡然。
她只是有些想不明白背后人图什么,当然,舒氏好消息太多,说不无动于衷自然是假,她心思有些黑暗。
在某一瞬间,让舒氏破产这个念头在脑海浮现过,又太失道德被她压下。
无声叹息,舒又揉了揉太阳穴,不再多想,摒弃杂念,静下心学习。
下午五点,图书馆闭馆时间,管理员游走在各各楼层。
舒又收拾完东西,起身拿着水杯去卫生间将凉掉的水倒进水池。
再出来,图书馆人几乎走完。
她回到位置上,将水杯塞进包里,拎着包和衣服出图书馆。
海城温度要比历城低几分,舒又穿上羊毛大衣,又拍了拍裙边沾染上的灰尘,收拾妥帖后,这才离开图书馆。
舒又没着急回去,反倒拐外去了家商场。
前阵子收拾阁楼,她发现颜料剩的不多,柏淮远书房钢笔墨水也没了,正巧有家新开颜料店,过去顺路买点。
隔两条街距离,不远。
舒又将车停稳,下车锁车,沿着地标走到一楼,却遇到一群意料之外的人。
她站在电梯旁,目光静静落在一家香水店。
店内几个柜姐围在一家人身前,热情的拿过几个香水,喷在试香卡上递去。
梁安接过,嗅闻着,眼睛一亮,立马递给身旁男人,“老公,这个味道不错哎!”
舒立诚低头摆弄着手机,敷衍应她,“买。”
“那怎么行。”梁安说,“我再闻闻其他味道。”
柜姐立刻心领神会,拿出最新款香水,喷卡上,递去,“梁女士,这是Aynor最新款香水,味道掺了雪松......。”
梁安听着柜姐介绍,接过,一闻,果真如对方说的一样,大手一挥买下。
舒霖扶着腰,坐在沙发上,鼻尖满是香水味,她很不适,恶心感涌上喉咙,眉眼染着燥意,“妈!我很难受,买完就回去吧。”
“你急什么,给你买完妈就不能买了?!”
“那哪儿是给我买的,分明是给我肚里孩子的。”舒霖神情不悦,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