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玉见状只能叹气帮忙,对于这位崔郎君,她知晓小姐是喜欢的,只是……她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股淡淡的担忧。
宋明姝看着李漼将门关上,好奇他到底要做什么,却见他又走到自己身边复牵着自己的手朝一旁的内室而去。
走至内室屏风外,李漼拍了拍她的手随后放开,走进内室去。宋明姝站在原处等待,片刻后,便见李漼走了出来,一只手上怀托着一个圆滚滚的毛茸茸。
宋明姝眼睛倏然睁大,“是那只小狸奴?”
李漼点了点头,一只手在狸奴圆润毛绒的脑袋上挠着,原本还蜷缩在李漼怀里的脑袋便不自觉的抬起顶蹭李漼的手,甚至在他停下动作后发出喵呜的低叫,示意李漼继续挠。
宋明姝又惊又喜,“长得这般大了!”
原来方才蹿出来吓她一跳的正是这个小家伙,约摸数月不见,小家伙已经长大了不少,原本孱弱不足李漼巴掌大的身子如今已经变得健硕甚至有些圆润了,金黄色的瞳孔慵懒的微眯着,气定从容的模样。
宋明姝悄悄的挪步过去,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生怕吓跑它。李漼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伸手朝宋明姝勾了勾,示意她挨得更近些,然后将狸奴圆润毛绒的身子递给她。
狸奴在李漼的手上十分乖巧,对于李漼的挠痒痒服务也是极为受用,哪怕是宋明姝挨近了也没有丝毫畏惧要逃走之意。
宋明姝生怕吓着它不敢抱它,摆了摆手,只敢露出一个小食指轻轻的挨了挨狸奴的脑袋瓜,触感柔软温热,看着狸奴乖巧可爱的模样,令人心底洋溢着稀罕与喜爱。
她这次又多伸出来一根手指想要去触碰,可狸奴扭了个头吓得宋明姝立马将手收了回去,李漼摸了摸狸奴的脑袋,又看着宋明姝眼底带着安慰,他伸手牵出宋明姝收回的手轻柔的放在了狸奴的脑袋上。
手心下是狸奴毛茸茸暖乎乎的脑袋瓜,带着丝丝缕缕的痒意,手背上却是来自身旁男人手心的温凉。
“郎君可给它取名了?”宋明姝摸着狸奴的毛茸脑袋问道。
李漼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她,宋明姝意会,笑着看他,“郎君是说让我给它取名是吗?”
李漼点了点头,宋明姝沉思了片刻,“生来孑然一身,狸纹似虎,又如此可爱,就叫它狸虎吧,小名叫虎子。”
李漼继续点头,甚至朝她竖了个拇指,意思是夸赞她。
宋明姝被他如此直白的夸赞弄得又有些许羞赫,为了遮掩便开口借午膳好了转移话题。李漼也不揭穿她,只小心将刚得了新名的狸虎放下,便跟随着宋明姝前往前厅用膳,狸虎则懒洋洋的伸了个腰,又走回窝里睡上了。
去前厅的路上,灵玉看着前方步履一致,一前一后的二人,颇有些恍然,觉得小姐与这位崔郎君似乎越发登对了。
二人从前的那种别扭感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在崔郎君一边走一边还能适时的扶着小姐别踩了积水滑倒时,她竟产生了一丝错觉,仿佛在二人身上看到了老夫老妻般的恩爱和睦。
一顿午膳宋明姝用的极快但她没忘了照顾不善言语的李漼,特意给他盛了汤。
待午膳用完,宋明姝便回了自己的院子,绿茵以为小姐要午憩,特意将房间被褥换了新做的丝绸被褥,谁知宋明姝却吩咐两人将新被褥送至独苑去。
灵玉面露惊讶,绿茵先一步发出了不解,“崔郎君房里不是有被褥吗?”
宋明姝看了她一眼,“让你送便送,问得那般多?上回的亏没吃够?”
绿茵知晓小姐说这话没有别的恶意,对于上回的事也都怪她做事不谨慎,头脑不清明,否则也不会连累小姐和整个府上。
可心底的委屈却止不住的上涌,她嗫嚅着嘴想说两句什么,最终没说出口放下被褥跑了出去。
灵玉想去追,却被宋明姝拦住,“不许去!”
灵玉看着宋明姝,张口想替绿茵说情,宋明姝却说:“你也觉得我话说的太重了吗?灵玉,我们已不是从前的小孩童了,她也要学着保护好自己了。”
最后这一句话,带着些叹息与无赖,灵玉闻言怔住了,过了片刻她才明白了过来,神色悲伤又心疼的看向宋明姝,“小姐,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今日先是素娘子,又是这番话,灵玉心中的那份担忧也越来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