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夏白果问。

银月回头，声音发颤：“裂隙尽头……有一座宫殿。和虚天殿一模一样的宫殿。”

夏白果与冰凤同时一震。

虚天殿……不止一座？

黑暗深处，混沌微光隐隐跳动，仿佛在回应着什么古老的呼唤。夏白果掌心覆上小腹，胎灵剧烈跳动了一下，带着前所未有的欢欣。

“走。”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去看看。”

三人踏入裂隙深处，黑暗吞没了她们的身影。而在乱星海的海面上，星宫双圣的撤兵令传遍四方，邪修们蠢蠢欲动却不敢妄动。玄骨上人重伤遁逃，不知所踪。

乱星海的风暴，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混沌胎灵的出世，注定要搅动整个星海。

半年过去。

夏白果在混元殿中修行，借助混沌本源和上古传承，修为稳步攀升。她没有急于突破化神中期，而是沉下心打磨混沌灵力的根基，同时以混沌道韵温养胎灵。

胎灵已经能偶尔传递模糊的情绪了。有时是欢欣，有时是好奇，有时是“饿”——每到这时，夏白果便会引动混沌本源喂给他一丝。胎灵吃饱后便会安静沉睡，混沌微光凝实一分。

冰凤修复了部分空间禁制，将混元殿外围打造成了一座隐蔽的堡垒。银月则往返于裂隙内外，打探乱星海的局势。

这一日，银月带回了一个消息。

“星宫双圣撤回了星宫，但留下了一道悬赏令。”银月化为人形，面色凝重，“凡是提供‘混沌女修’线索者，赏上品灵石百万，星宫秘术一部。凡是能困住或击杀者……星宫许诺一个长老之位。”

夏白果挑眉：“好大的手笔。”

“还不止。”银月继续道，“玄骨上人失踪了。但他失踪前联络过的那些邪修，最近动作频繁。有人在乱星海北部发现了一处上古魔渊入口，据说里面封印着上古魔修遗骸。玄骨很可能躲进去疗伤了。”

冰凤冷声道：“魔渊。那种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玄骨若真躲在那里，多半是在打魔修遗骸的主意。一旦让他得手……”

“他会变得更强。”夏白果接过话头，掌心覆上小腹，“而且他对胎灵执念太深。活着一天，就是一天的威胁。”

她沉思片刻，忽然道：“我想闭关一次。”

冰凤看她：“多久？”

“三年。”夏白果目光坚定，“混元子前辈的传承中有一种秘术，可以将混沌本源与雷劫道韵融合，修成‘混沌雷体’。一旦成功，我的肉身强度足以硬抗化神中期全力一击。配合你空间神通和银月妖体，就算玄骨突破到化神，我们也能一战。”

冰凤点头：“三年我守得住。”

银月忽然道：“那我呢？”

夏白果看向她：“你回北境，找你的本体残魂。玄骨在魔渊，星宫双圣暂时不会大动干戈。这三年是你最好的时机。”

银月一怔：“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夏白果微笑，“你说过，各取所需。你帮我们找到这里，我们庇护你。现在你有机会找回自己的力量，为什么要等？”

银月沉默许久，狼瞳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低笑：“夏白果，你这个人……难怪韩立会被你吃得死死的。”

夏白果轻哼一声，理直气壮：“什么叫吃？我那是光明正大地睡。合理合法！应当应分！”

银月：“……”

冰凤面无表情地插了一句：“你睡完就跑这件事，我已经替你在心里骂过一百遍了。”

夏白果毫不在意地摆手，转头看向银月：“别岔开话题。北境，去不去？”

银月深深看了她一眼，狼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低笑：“去。当然去。你连韩立都敢睡了就跑，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夏白果满意点头：“这才对。三年后，不管找没找到残魂，都回来。我们在孤岛汇合。”

银月不再多言，化作狼形，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冲出裂隙。

冰凤看着银月离去的方向，忽然道：“你方才提到韩立的时候，心跳平稳，呼吸正常。”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夏白果理直气壮。

“……”

“冰凤。”

“嗯？”

“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冰凤转身去布阵，语气平淡，“只是在想，韩立遇到你，算他倒霉。”

夏白果轻笑一声，不以为意。她独自坐在祭坛上，掌心覆着小腹，闭目沉入修行。

胎灵轻轻跳动了一下，传来一丝模糊的情绪，像是好奇，又像是困惑。

夏白果低头，轻声道：“别问。等你长大了，娘亲教你。喜欢什么，就大大方方的。”

胎灵跳了一下，似懂非懂。

夏白果闭目，混沌雷体的秘术在识海中展开，雷光与混沌交织，前路清晰而艰难。

这让她心里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