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林村出来后,姜栗贴身装好奶奶的手机,一脸平静。
出来那么多天,金豆那边不好向琳达那边交代,“那我们现在回去?”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去张婶那处理点事情。”
闫燚一下就猜到她回去做什么,他轻轻在她肩上拍了下去,“好,我陪你。”
金豆嘴巴张了又合。
几人走了一会,姜栗松开了闫燚的手,“那个,你先回去吧,还有那么多工作等你。”
闫燚反握住她冰冷的手,“为什么?”
姜栗想到了她看到的那些聊天记录,眼下这种情况,闫燚确实不能再拖下去。
“我自己能处理好这些。”
闫燚:“……”
姜栗反过来又抱了抱他,像哄小孩子似的:“听话,你先回去等我,我向你保证今天晚上就回去。”
金豆打完电话过来:“哥,琳达姐…”
闫燚将姜栗抱在怀中嘴巴伏在她耳边道:“注意安全,我在北礁等你。”
把姜栗护送到西海村后闫燚满脸不舍地与她短暂分开。
一道雷直直劈下,姜栗推开了张婶家没有锁住的门,她站在细雨里双眼冷漠地看着正屋里的那两人。
她头上还戴着闫燚的深蓝色鸭舌帽,雨中的她更是让屋里的两人看不清此刻她的表情。
两人放下手里的筷子小跑出去迎接突然拜访的姜栗。
“回来啦栗子?!怎么?找到人了吗?”
伞下,姜栗静静望着张婶那张久违的脸,看的时间有些长让对方不自然的眼神乱瞟,张婶的手从额前头发丝一路摸到耳垂,“怎么这么看着我啊,栗子。”
姜栗平静地对她说:“奶奶死了。”
接着又是一道雷。
声音太大让屋里头的毛毛哇哇大哭,张叔再次握紧手中的伞柄走回屋里去安慰自家孩子。
手心打滑的张婶换了一双手撑伞,眉眼带着疑惑与可惜:“你说什么?!沈老太死了?!”
“这…不是真的吧。”
姜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嗯,奶奶死了。”
张婶撑着伞往后踉跄一下,“这也太突然了。”
“你怎么不好奇我是在哪找到的?”
张婶反应过来,眨巴两下眼:“栗子,你是在哪找到的?”
“小林村。”
“小林村…她家?”
姜栗没在说话。
张婶又靠近她一步替她遮挡住些雨水,姜栗的肩膀被身边的人拍了拍,对方反过来安慰:“有句话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的,生离死别上天注定,栗子你也别太难过了。”
姜栗将她搭着的手拍开,还没等张婶反应她便开了口:“那你难过吗?”
张婶吸了吸鼻子:“嗯…相处这么多年,这人说走就走,是难过的。”
在她说完后雷再次劈下来,刚安慰好屋里的小孩此刻又哭了起来。
姜栗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勾出一抹邪笑,“您是难过以后没法贪钱了吧?”
她的话让对面的人愣住,伞柄边上的手指来回摩擦。
“栗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姜栗见她还不想说实话,接下来也不想再继续装下去,无情地拆穿她这半年来所干的事情:“每个月给奶奶打的钱您贪了一半吧?”
张婶语气颤抖道:“栗子,话你可不能乱说。”
“乱不乱的,查查您每个月的流水就知道了。”姜栗带着足够强的气场压过来,“您,还不承认?”
张婶踏着小碎步身子往后仰了些,自知做了亏心事的她满脸通红,嗓门大的张叔在屋里也没出声。
张婶还想为自己开脱辩解:“你误会了栗子。”
姜栗逐渐收稳核心,视线带着轻蔑往她身上移,她似乎有些期待眼前的人接下来会怎么为自己自证。
“我保证,你跟四火每个月寄钱过来我都取出来拿给沈老太。”
姜栗似有若无地挑了下眉毛,“他每个月给你多少?”
张婶在两人中间将手掌撑开,“五千。”
姜栗属实没有想到闫燚每个月也会跟自己一样往这边汇钱,金额还是一样的。
“然后呢。”
张婶:“然后我就拿着钱去找沈老太。”
姜栗:“……”
张婶:“就…就是人家不要。”
姜栗笑了,她的头稍微偏了偏,看到了屋子里的毛毛。小孩脸上白净许多,衣服也好看了些,她愣了愣,指甲也不自觉地陷入衣服里。
蹲在地上的张叔用手心捂住毛毛的眼睛便将人带到里屋去,眼前的人消失不见姜栗也便缓过神继续与张婶的话题:“所以,你们就把这些钱私吞了?!”
张婶:“我…”话到一半,她没再继续下去,而是低着头,似乎在等待姜栗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