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带着雨劈下来,玻璃窗被盖上一层雾气。
姜栗踩着拖鞋哈气连天地走到床边随意找了块玻璃用手掌胡乱地把水汽抹开弯着点腰侧头往天上看。
这雨下得可真大。
她随手将这场大雨给闫燚发过去:【我这下雨了。】
不等对面人的回复姜栗就开始一顿收拾往公司赶,今天The T有场梦想演唱会在本市最南边举办,还未给公司带来高利润的他们依旧没有被安排跟妆老师。
姜栗倒成了廉价劳动力,跟着他们连轴转,黑眼圈也加重起来。
下雨车也不好打,三分钟前在楼上的滴滴订单到现在都没有人接,她撑着那把透明雨伞把价钱拉到最高。
姜栗又等了一会,看到辆十分眼熟的车停在马路对面,里面的人从车上下来,黑伞上扬,她看清了顾泽蕴的脸。
顾泽蕴走路很快,伞也很大,几乎将她包括伞包含在内。头顶传来一道温柔:“雨大了,我送你。”
姜栗低头看自己还未接单的订单,点击取消后与顾泽蕴一同上了车。
车内暖气很足,不足半刻姜栗便将大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解开,呼吸也顺畅了些。
顾泽蕴将早餐摆在她面前,“尝尝看。”
小桌面上放了汤包,麻糍油条,鸡蛋饼,生煎包还有两杯南瓜粥。
种类太多,姜栗瞪大眼睛早上的脑子反应有些迟钝,手在空中摇摆不定,最后还是靠顾泽蕴拿给她一杯南瓜粥先喝起来。
热乎乎的粥一口下去后让她身上更热起来,她将脖子上的围巾摘掉,露出侧颈处已经消差不多的红色吻痕。
姜栗早晨很少吃些油炸食物却意外喜欢这个麻糍油条,沉浸在美味中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顾泽蕴阴暗的眼神。
车里放着慢悠悠的曲子,座椅调节的恰到好处,车内完全听不见外面的雨声,如此悠哉的环境让吃饱了的姜栗觉得自己不是在往公司走。
顾泽蕴声音轻柔与曲子一样,他问道:“最近很忙?”
姜栗点点头:“是有点。”
“不太轻松么?黑眼圈这么重。”
姜栗的指尖放在卧蚕下似有若无地抚摸着,脸上并无任何波澜:“嗯,最近跟团,连轴转,没休息好。”
顾泽蕴几乎以一个气音回答了她:“好。”
姜栗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顾泽蕴:“有吗?”
看到对方一言不苟的样子,姜栗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步接近公司大门比起听错她更不愿面对。
顾泽蕴先行走到她身前将她护送到屋檐下帮她整理了围巾手指靠近她侧颈后顿了顿,沉下去的嘴角在与姜栗对视的那一秒再度上扬。
“好了,进去吧。”
姜栗冲他挥手:“你也赶紧回去吧,今早谢谢你。”
顾泽蕴依旧站的笔直,嘴角笑意加深:“朋友之间还说这些?”
姜栗进去后,顾泽蕴阴着张脸回到车内。
“要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前面手握方向盘的男人毕恭毕敬地给顾泽蕴提供一个文件夹袋,“已经弄好了老板。”
目光滑到最后,顾泽蕴看清上面江德均的署名嘴角带着股狠劲往后一扯,“走吧。”
公司内暖气虽比不上顾泽蕴车里的但在数不清人头又吵又闹的化妆室内让她有些火热。
年轻气盛的五个人即使在多种活动及拍摄的穿插下依旧充满活力,刚把出道曲的mv拍完就要马不停蹄地去参加梦想演唱会。
姜栗在心里默默叹气,至少自己跟他们比不需要又唱又跳。
场馆是漏天的,今早天气预报显示雨水会持续一整天,闵乐在被/喷/到不知多少下定妆喷雾时嘴里带着点水天真问道:“栗子姐姐,这个太多了了吧。”
姜栗放在喷雾指了指对面的窗户,“这样才不会脱妆。”
程礼禾跳出来用指腹狠狠蹭傅易脸上的妆,“确实,怎么蹭都不掉。”
脸被捏到变形的傅易垂着眼眉头微皱身子突然后倾摆脱了程礼禾的捉弄。
经纪人进来手里拿了些早餐过来以程礼禾为首的三人立马扑上去接过热腾腾地早餐,姜栗看向那一堆吃食又看了看此刻他们狼吞虎咽地模样,有点像张婶家养的猪崽子。
他们的经纪人倒是称职,除了买早餐外还给他们分发了些许暖宝贴,嘴上还嘱咐道:“外面刮风又下雨的,多贴几个在身上!”
还给了姜栗几包,她接过轻声道谢。
经纪人顶着比她还严重的黑眼圈道声:“甭客气!”他马上又走到程礼禾身边,帮他把衣服拉链拉好,“外面冷,衣服给我穿好。”
十七八岁的年纪最爱耍帅,他不服,指了指旁边的傅易,“凭什么他就可以敞开穿!?”
经纪人头顶拉了条黑长线:“你有人家高么就在这说。”
程礼禾很不服气地把桌上的豆浆一口气喝光,“哼,我还会长的!”
傅易冷不丁来一句:“切,还是长点智商吧,净长那些没有用的。”
程礼禾:“你!”
经纪人立马开始劝架,照这俩人的脾气能吵一天,他头都快炸了!
公司门口的治安很好,粉丝撑着伞手里还拿着横幅跟手机站在马路对面,几人从里头出来就听到对面的一阵尖叫。
闵乐也不是第一次感受到线下的热情但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反观程礼禾这边已经大方的开始向对面不管是谁的粉丝都一一招呼个遍。
“嘿嘿,咱们舞台见!”
这种与粉丝互动的行为让走在身后的姜栗想到远在H市拍戏的闫燚,每次跟他东奔西走时都能听到他说的这些话。
车上暖气依旧,程礼禾把礼服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黑色亮闪的表演服,搓了搓手掌,“嘿,真是期待这次舞台。”
傅易:“你别忘动作就好。”
“切,怎么会!”
几个人吵闹着,姜栗又打开监控摄像,白天让屋里的光线变得很好,沈奶奶的床上依旧只有叠好的被子,院子里,厨房里,院外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