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间弥漫出隔壁张婶家饭菜香,还在闫燚怀里的毛毛听他说话话鼻音有些重毛毛并没着急告诉他今天中午妈妈炒的菜,而是小手指碰到他鼻尖歪头问他:“叔叔你感冒了吗?”
身后姜栗噗嗤一下笑出声。
平时习惯他的粉丝叫他哥哥,一声叔叔让她出戏,叫声吉吉国王都比这声清脆响亮的叔叔更好接受一点。
闫燚在扶额苦笑中认命轻叹一声,聊天欲望从地上拾起,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男人的指尖收力捏住毛毛那般像果冻似的脸颊肉,为此毛毛的下眼睑受力挤压上抬变形。
“是啊,叔叔感冒了。”后面还故意吓他:“待会毛毛就被叔叔传染了。”
毛毛捂住嘴巴眼睛瞪圆圆的,还不太熟练后退走路的他两脚拌到一起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手里抱着的皮球也弹走滚几圈在一块泥土地里停下,嘴巴里的口水滴到地上。
他不哭不闹地爬起来地上的口水被他碾开沾到指尖最后口水带着泥土出现在他嘴角处。
以大人的成熟思维看,姜栗很难接受自己眼里的那个浑身脏兮兮地小男孩,她把头低下选择无视。
闫燚俯身挤压小腹,绷直胳膊伸出去,那双半开的丹凤眼上扬拍拍手掌:“毛毛!到我这来,叔叔给你擦擦。”
这个称呼说多了闫燚就已脱敏,每次与毛毛对话前面不加个叔叔他都不习惯了。
脚边矮凳子上已经放了一块湿哒哒干净手帕,闫燚身子后转看向正垂眼收拾化妆刷的姜栗在对上她视线后嘴角扯出一抹笑:“这帕子?”
“顺手带的。”
可化妆刷还是干的到水缸边还要绕个圈显然她是特意去的,闫燚一脸看破的表情“哦”一声。
姜栗站在他身后看着手帕一点点变黑小男孩的五官逐渐清晰,乌黑的瞳孔水汪汪的鼻子里没有异物堵塞说起话来嗓音明亮不少。
“谢谢叔叔。”
“客气。”闫燚把帕子对折,眉尾轻抬,食指挑逗他肥嘟嘟的双下巴:“那毛毛现在能跟叔叔说说你今天中午的午饭吗?”
香味早已弥漫院中,姜栗收拾好所有东西去水缸边洗手在经过闫燚身后时冒一句:“你可以闻闻看。”
她经过的地方会有淡淡的香水味,鼻子不堵的毛毛也闻到了这股子香味嘴角的口水不经意间再次流下。
闫燚把他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圆润的肩上细长的食指放在他那双黑亮亮地眼前朝着姜栗所在的方向指去,问他:“知道要给她叫什么吗?”
毛毛小脸通红四根手指放在嘴巴里口水直流摇头害羞没吱声。
闫燚说话声清晰起来低声在他耳边告诉他:“叫姐姐,漂亮姐姐。”
姜栗洗干净手回来拿东西就看到两人私语的画面男孩脸上红润不退。
“你跟他说什么了?”
闫燚的手掌在毛毛背后摊开轻轻用力把他推出去声音大起来:“毛毛把刚刚叔叔教你的说出来。”
男孩抽出放在嘴里的手指圆圆的眼睛一直看着姜栗一声漂亮姐姐让人心里发甜。
姜栗停在原地大脑顿了一下。
闫燚又拍拍毛毛的屁股:“再喊一遍,漂亮姐姐还没听够。”
男孩在他的鼓励下又是一声清脆响亮:“漂亮姐姐!”
姜栗试着跟他打招呼肢体僵硬能够听到骨头里发出的咯吱声:“你好毛毛…弟弟。”话语没有一丝温度。
话后两人都有些尴尬。
一个拿上东西就回屋另一个整只手握住男人的手指在原地蹦哒不知所措,闫燚弯腰牵他走到水边帕子清洗干净后重心压低左脚撤到后面蹲在毛毛身前。
两只手牵着他肥润的指头,来回在空中左右晃荡语速比平时慢了一倍:“毛毛,叔叔送你回家吃饭好不好呀?”
院门外张婶的大白嗓正好响起,到处不见孩子的她搓着围裙头脑发昏。
一声妈妈又将她喊回现实整个人安稳下来感受到怀里孩子的存在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张婶中午好。”
本就帅气的闫燚化了妆后更加好看张婶有些不敢认说话吞吞吐吐:“你是跟栗子一块来的那个帅哥?”
“嗯。”
他鼻音很重张婶也是一下就听出来,反应跟她儿子一摸一样,眼眸比平时大了两倍,“听这声,你感冒了?吃药了没?我那有,我给你拿。”
张婶刚转身胳膊肘就被人拉住听到闫燚已经吃过药的回答她又摊开手拽住他的手腕,摸下去全是骨头,硌手。
张婶抱着孩子又邀请他一块吃个午饭正好锅里炖了排骨想给他好好补补。
沈奶奶已经做好饭闫燚只好拒绝。
连续两次被拒绝的张婶热情戛然而止,场子冷掉,好在姜栗的出现重燃张婶那份热情。
还是像之前那样迎着笑脸温柔地叫她一声栗子。
姜栗脱下早晨那件淡黄色碎花长裙换上漏肩白色短袖一条浅咖色牛仔短裤让白晃晃的腿展现在众人面前,这样好的身材让张婶放下怀里的毛毛向她取经。
姜栗饮食不规律体脂率低很容易生病她利用这些缺点劝退准备减肥的张婶。
不过她早就准备好给张婶的道别礼物,藏在背后的那只手伸出来一个纸袋出现在她眼前,张婶伸头看去一大堆瓶瓶罐罐的东西。
“这是什么?”
这些瓶罐都是姜栗送给她的全新护肤品。
“这么多?”张婶掂在手里很沉,她虽认不得什么牌子但从包装上看就觉得很贵,她不能要。
姜栗与她推搡:“张婶这些是品牌方送的没花我的钱你就收下吧。”
张婶半信半疑最终还是把这些瓶罐收下。
闫燚终于知道姜栗的行李箱沉的原因了。
沈奶奶拄着拐杖蹒跚站到门口说了句:“栗子,四火,吃饭了。”
姜栗先走察觉到那人没跟上来便转身往后看,男人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张婶说什么,一句催促,闫燚向张婶招招手转身跑到姜栗身边两人一块进去。
家里。
平安已经吃上了,太过投入忘记跟这俩人打招呼,姜栗一瞬间有些愣神好像回到刚踏进这院子里的那一天。
家里的东西摆放什么都没变却又多了些什么。
三人围桌闲聊提到今天晚上的录制姜栗想提前知道闫燚准备的歌曲可男人始终没松口依旧保持神秘感。
只知道准备的不是那首老掉牙的动画主题曲。
奶奶笑着眉宇间却透着伤感嘴里夸着:“呦,四火还会唱歌?不错不错。”
“奶奶你想听吗?”
姜栗要让沈奶奶也知道闫燚唱歌有多难听。
沈奶奶点头,她想听。
闫燚嘴里“别”字还未出口就听到沈奶奶的一句:“就唱你醉酒那晚的那首,我喜欢那首。”
姜栗歪头道:“冰糖葫芦?”
沈奶奶:“对,跟我手机铃声一样的歌。”
姜栗偏头看向满脸通红的闫燚一秒破功扶着桌边爆笑起来,笑到眼角流泪,上气不接下气的她手机都有些拿不稳,镜头对着男人的那张红里透白的脸:“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大明星。”
闫燚斜眼瞟向她的镜头准备伸手堵住,然而姜栗轻松夺过跑到桌子另一边站在奶奶身后镜头里的他被无限放大,薄唇微抿向左撇傲娇的很。
“想让我唱可以但有个条件。”闫燚开口。
姜栗的视线从屏幕移到他本人脸上,双手停在空中反问:“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