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沈奶奶脱下衣服想走。老板娘还在据理力争手上拿着刚脱下的衣服追上去：“沈老太，这可是真丝的你刚才摸着是不是很光滑？以前我都卖人家一百七十多呢，这九十八我可是一分都不赚你的。”

但两人执意要走老板娘选择再次降价：“90，90你拿去。”

姜栗装作要走的模样把价砍到一半：“60。”

老板娘：“70吧。”

姜栗：“50。”

老板娘开始犯难：“60你拿去吧。”

姜栗：“40我拿走。”

老板娘蒙圈了本想从她身上狠狠坑一笔没想到姜栗竟是个人精。

“45吧，45你拿去。”

姜栗二话不说就拉着奶奶往外走，手刚碰到门框身后的老板娘就开口：“40就40，我都亏欠卖给你了。”

姜栗也很爽快马上四十块钱就到账了，走时还谢了老板娘告诉她自己下次还来。送走人精后老板娘身心俱疲瘫坐在沙发上。

姜栗会砍价这一点还是从闫燚那学来的。

快到家时看到烟囱里往外冒出的烟就知道是闫燚在烧锅做饭。厨房里的男人听到院外有“滴滴”声，探出头去看到两人脸上挂着笑容满载而归。

“哇塞大丰收啊！”闫燚帮忙提下来。

姜栗在他面前嘚瑟着：“每件不超过五十。”

“哇撒，姜栗老师现在这么厉害的吗？”闫燚摸头表扬道。

高一那年秋天当时还下着雨她撑伞从辅导班出来又进入一家麦当劳，她坐在窗边单词本放旁边低头边吃边背听到敲玻璃声才抬起头撞向闫燚深邃的眼睛，玻璃隔音只能看他张合的嘴巴。

一字一眼的他让姜栗清楚的知道他说的那三个字：“好巧啊。”

快吃完饭的姜栗拿上单词本出去与他碰面。

“你这是刚上完补习班？”

女孩点头。

“那还挺辛苦的周末都没休息。”

姜栗早就习惯清冷的声线淡淡道声：“还行。”

明明做同桌已经一个礼拜了闫燚觉得她还是很高冷。

“你准备做什么？”这不过是姜栗的随口一问。

却让闫燚高兴一晚上没想到一向惜字如金的姜大小姐竟对他说了这么多话。

“买衣服要一起去吗？”这种无聊的问题说出来闫燚就开始后悔，人家怎么会答应，下一秒就听到女孩肯定的回答：“可以。”

闫燚的笑更是藏不了一点：“那走吧。”

两人到一家男士服装店，店主看都是学生心里有底了。

闫燚买衣服从来不上身试穿而是看眼缘喜欢的就按照平时码数拿上就走。一件黑色冲锋衣成功吸引到他码数正好是自己平时穿的尺码。

“老板这件多少钱？”

“哎呦小伙子眼光真好。”店家经典的开场白让闫燚内心毫无波澜。

“看你还是学生，这样好啦我给你打个折398好不啦！”

姜栗觉得价格很优惠要是她估计就已经乖乖付钱了可闫燚并没有着急拍定而是开始砍价：“198。”

店主开始上前全方面给他讲解这是什么面料采用什么技术说的天花乱坠但闫燚雷打不动继续砍：“168。”

老板娘：“小伙子，我这进价都超168啦！”

闫燚调查过马上换季个大实体服装店开始大减价168在别的店都能再买一条裤子。

“158，不卖我走了。”

店主也不想衣服砸手里妥协道：“168你拿去好了。”

闫燚不慌不忙：“隔壁都卖148。”见店主没松口闫燚装作要离开的样子同今天姜栗一样手刚摸到门框就被叫住。

“158最低价啦。”

最后付款走人。

给一旁背单词的人看一愣一愣的，怪不得他数学考年级第一。

一声铃后，姜栗回神。

车上还有一个用大盒子装起来的东西，上面印着四个字：高清监控。闫燚晃晃盒子问道：“你买监控做什么？”

五天后节目录制全部结束那时又只剩奶奶一人在家，姜栗不放心有了监控就能时刻关注发生什么事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你会装吗？”姜栗随口问一句。

“我试试吧。”

怕他不懂装懂姜栗还特意强调盒子里面有张说明书。

闫燚：“.......”

“今晚我们有小龙虾吃咯！”姜栗手里提着个黑色塑料袋。

“这么多？”

足足五斤。

处理龙虾就花了一个多小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坐太久的姜栗站起身活动腰背闫燚一鼓作气把整盆龙虾端到灶台边才进行拉伸，过一会就对外面喊一声：“栗子拔一颗葱给我。”

葱种在院外，姜栗出去时沈奶奶已经帮她摘好，不到半分钟葱就送到闫燚面前。

油热后倒入小龙虾“滋滋啦啦”声在耳边炸开闫燚挡在她面前让她注意别被油蹦到。

闫燚的手法专业很难不让姜栗怀疑他消失的那段时间是去当厨子了。

饭后闫燚就开始琢磨监控，按照姜栗要求院里放一个沈奶奶房间里放一个等她洗好碗就看见闫燚已经装好一个手机里显示的画面非常清楚。

姜栗：“速度挺快的啊。”

男人眼尾翘起神气着：“也不看是谁。”

又在自恋。

随着闫燚一声“好了”两个监控安装完成，他把手机还给姜栗让她看看角度和清晰度怎样，男人斜坐在梯子上对着摄像头比耶：“怎么样？看的清楚吗？”

姜栗站在下面点头肯定：“可以，你下来吧。”

“帮我扶一下梯子。”

“知道。”

待会姜栗要去还车子就让闫燚先洗澡。

“你要去哪？”

“还车子。”

闫燚选择跟她一块去。张婶家大门开着院里都是刚收的玉米一家老小散开做各忙各的，姜栗打声招呼全家抬头满眼开心丢下手中玉米去迎接，张婶靠近才看到被桂花树挡住的闫燚。

他一句的“张婶”让眼前的女人合不拢嘴，拍他胳膊夸着：“小伙长真俊，你是丫头的男朋友？”

还好没有摄像跟拍不然姜栗罪过大了。

“我是他助理，张婶。”姜栗赶忙解释着。

“哦~”张婶有些失望。

闫燚顺势也发声明解释姜栗是自己的助理，过来这边录节目。

这里的人总是会抓住一个话题快速延伸然后开启一小时以上的聊天，姜栗怕不好脱身赶紧把龙虾拿出再说几句感谢话就拉着闫燚离开。

今天可是把她累坏了洗完澡浑身酸痛躺到床上好消息是终于不再用杂志打发时间坏消息是没睡多久就被外面敲门声吵醒。

“谁啊？”

“是我。”

姜栗的门没锁让他进来。她的鼻腔里被闫燚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充斥，“你用什么沐浴露，身上好香啊。”

闫燚坐到对面回她：“舒肤佳。”

姜栗：“？”

自己也用这个牌子为什么没他香。

姜栗：“什么香型？”

闫燚：“红石榴。”

问出结果后姜栗再次躺回床上：“你过来干嘛？”

闫燚：“今天在超市被人欺负了？”

“哪有。”姜栗嘴硬着。

被子盖过头蒙住女孩心中难以发泄的委屈娇小的身躯背对他眉头泛起酸涩。闫燚起身坐到床边把被子一点点放下来：“别捂着大脑容易缺氧。”

姜栗往旁边躲了躲，一滴眼泪不自觉的滑落。

闫燚察觉：“哭了？”

姜栗气急败坏坐起来指责他：“都怪你，本来不想哭的。”

男人哄着道：“我的错，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

“什么笑话？”

闫燚清清嗓子道：“猫会喵喵叫狗会汪汪叫鸭会嘎嘎叫，你知道鸡会什么？”

姜栗嗤之以鼻：“鸡会打鸣啊。”

“错，鸡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姜栗耷拉眼皮看他能把冷笑话讲到这种无聊程度的他数第一没人敢说第二了。

说笑话的人很显然没有察觉这笑话有多无聊还贴脸问姜栗怎么不笑。

“冷笑话也是笑话？”

女人一脸冷漠让闫燚有些慌乱，他又换了一个还是没能成功在讲第三个时姜栗举手打断了他：“我说一个冷笑话。”

“嗯嗯。”闫燚期待着。

“知道九十度的水为什么不能直接喝吗？”

“为什么？”

“因为直角卡喉咙。”

本不打算笑的姜栗被笑点低的闫燚带跑偏也咯咯笑着，男人停下笑意眼里含水瞳孔倒映着一位又哭又笑的女孩清凉的薄荷嗓音在她耳边呢喃一句：“好受了？”

“行了我要睡觉了。”

闫燚被她赶出去。

今夜月圆星星只有零星半点，半个身子被月光笼罩衣服上的印花反光折射在他眼尾那颗滑落的泪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