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靖在陈思吟身旁坐下,本来不觉着饿,看到热腾腾的小米粥,闻着闻着,便感觉饿得不行,于是默默喝起粥。
从陈思吟的视角看,文靖安静喝粥,眉毛微蹙,看着忧心忡忡的。
文靖心中盘算着事,正打算喝快些,然后去找妙玉问问阿琴对糕点方子的看法,想得正入神,没想到听见了陈思吟的声音。
“阿静,”陈思吟的声音突然响起,文靖含着粥茫然抬头,“你放心,今天这种情况不会再有了,我已经安排下去,以后会有人去守着春云斋的,不用担心。”陈思吟低声保证。
文靖不明所以,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低下头继续喝粥。
“夫君,我用好了,你慢慢吃。”文靖放下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妙玉见文靖出来,蹭到她身旁,激动道:“少奶奶您也太厉害了吧,我都听说了,您坐那儿,三言两语就把那几个闹事的给吓跑了,那闹事的长得凶神恶煞的,没想到是兔子胆!”
文靖轻笑道:“不是我厉害,是他们那些小把戏还是太拙劣了些,说肚子疼,但是他们一个个红光满面,哪里像病了,装得一点含金量都没有,连哀嚎都中气十足,摆明了讹人闹事,也就是吓吓你这种傻姑娘还成,听到报官就怕了,慌不择路地跑了。”
“我才不傻,要不是顾忌这店里的客人,我早就拿着扫帚把他们打出去了,怎容得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闹事!”妙玉愤愤。
文靖打趣:“喲,还抡扫帚,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西院还出了一个武打高手。”
妙玉羞恼喊:“少奶奶!”
闹了几下,文靖正色,询问:“早上的方子可交到阿琴手上了?”
妙玉答:“拿过去了,但是阿琴姑娘说‘这方子上的糕点新式,从未见过,还需一下时日研究一下,不一定保证做出来的糕点跟方子里的一模一样’。少奶奶,我看那方子里写了抹茶冰酪小方,那是什么糕点呀,味道怎么样的?还有椰蓉糯米糍,杏仁核桃曲奇……”
妙玉一谈到吃的,简直两眼放光,凑在文靖耳边絮絮叨叨。
听到阿琴的答复,文靖也没有很意外,虽然她昨天晚上列的都是现代常见的糕点,但毕竟古代没有便利的烹饪工具,若是靠手工摸索尝试制作,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因此文靖对这件事也算乐观,能烹饪出来是最好不过的,如果实在不行,那相似度60%那也成啊。
可惜文靖的厨艺技能有限,在这方面帮不是什么忙,只能提提点子。
当下决定,等锦心回府,就把她打包去阿琴的院子,毕竟锦心是她们中厨艺最好的了!
回到屋里时,与正要去书房处理事务的陈思吟打了一个照面,文靖想了想,对他说道:“夫君晚上记得回来吃饭,生意再忙,也要按时吃饭。春云斋有我和齐姑娘他们帮忙照看,你不用担心,要是有其他要紧事,便先去处理。”
现在日头爬上半空,刚用了早餐也没多饿,想必也没有胃口吃午饭了,索性就直接跳到晚餐吧。
陈思吟颌首,似乎还要说什么,文靖没注意,越过他,走进了屋。
房门“砰”地一声合上。
陈思吟幽幽瞧了那道门许久,大步朝书房方向走去。
文靖走到窗户旁,拎着水壶给昙花浇水。
枝叶舒展,看着长高了许多。
花盆土壤湿润,显然是吸饱了水,文靖放下水壶,细致观察,发现在叶子遮挡出长了个小小的花苞,指甲盖大小,不细看都发现不了。
文靖笑了起来,愉悦地想,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开花了。
方桌上摆着纸笔,文靖想了想,坐下,提笔,冥思苦想半天,方才动笔。
这几日偷偷练字,练得勤,字迹虽仍有瑕疵,但看着稳了不少,不会再轻飘飘的了,也算是重大进步。到时候要是他人问起,就瞎扯自己风寒留了后遗症,一写字就手抖,这才功力大退。自己风寒昏迷不醒也是事实,他人也不会深究。
文靖搁下毛笔,把墨迹晾了一会儿,这才令妙玉取来信封,把对折的信塞进去,封腊,落款后,便让妙玉跑一趟,帮忙送到林府去。
妙玉也不多言,拿着信便跑出去了。